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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断电话，偏头看着何婉清。
何婉清正弯腰整理裙摆，听见他的话，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紧张：「阿姨到你学校门口了？」
墨晔点点头，拿起车钥匙，牵着她走出门。
何婉清跟在他身边，脚步有点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忽然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到院子外面，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束红玫瑰走了回来。
红玫瑰用深色的包装纸包着，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把花递到墨晔面前，微微喘着气：「送你的花，毕业快乐。」
墨晔看着那束红玫瑰，愣了一下。
他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混着包装纸的味道，但在他鼻子里，那味道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声音轻轻的：「谢谢宝贝。」
何婉清抿了抿嘴，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喜欢就好。我们赶紧过去吧，叔叔阿姨等久了。」
墨晔点点头，把花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等何婉清坐进去，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何婉清偏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墨晔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学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低头刷手机。
墨晔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树下的江蕙和墨茶山，江蕙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连衣裙，怀里抱着一束剑兰，墨茶山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两个人都伸长着脖子往马路的方向张望。
墨晔把车停在他们旁边，降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爸，妈！」
何婉清也开道：「叔叔阿姨！」
江蕙和墨茶山的目光同时落在车窗上，但他们的目光没有在墨晔脸上停留，而是直接越过了他，落在了副驾驶的何婉清身上。
两个人同时「哎」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像在应自己的亲闺女。
墨晔的嘴角抽了一下。
得，自己是捡来的。
江蕙把花从车窗递进来，是一束剑兰，绿色的花茎笔直修长，白色的花瓣边缘染着淡淡的粉。
她开口道：「臭小子，毕业快乐。」
墨晔接过花，心里一暖，「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把花递给何婉清让她抱着，然后回头看着父母，声音恢复了平静：「爸妈，上车。」
江蕙和墨茶山也不墨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蕙坐在后座，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墨茶山坐在她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个第一次坐别人车的老实人。
车子驶进校园，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江蕙从后座探出头，目光在车窗外搜寻着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桐桐呢？好久没有见她了。」
墨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在她外婆那里。」
江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和期待：「那她还过来吗？」
何婉清偏过头，看着她，声音温和：「我妈说今天带她过来和墨晔一起拍毕业照。」
江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和慌乱：「你妈也过来？」
何婉清点点头：「是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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