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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心中一凛，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下正是。阁下是哪位？”
那灰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小人奉鹤先生之命，将此信送达沈公子。鹤先生吩咐，请公子看完信后，即刻动身，不可耽搁。”
沈清辞接过信函，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清隽挺拔，笔画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正是鹤砚尘的亲笔。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幽谷长老会已得知净心花被窃，派遣高手追捕你们。我已拖住他们三日，但无法持久。速往东南，入江陵府，有人在城东如意客栈接应。切记，一路不可逗留，不可暴露行踪。——鹤砚尘。”
沈清辞看完信，脸色微微一变。他收起信纸，对那灰衣人抱拳道：“多谢阁下送信。请回复鹤先生，在下知道了，即刻动身。”
那灰衣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言，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策马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那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云知鸢走到他身边，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沈清辞将信递给她。云知鸢看完，神色也微微一凝：“幽谷的人追来了。”
“嗯。”沈清辞将信收好，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追上之前，进入江陵府。到了那里，有鹤先生的人接应，我们就安全了。”
云知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不再沿官道行走，转而拐入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沿着山脚一路向东南方向疾行。沈清辞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快了许多，几乎是小跑着前进。云知鸢跟在他身后，虽然不说话，但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两人一口气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开始偏西，沈清辞才放慢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追兵跟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着。
云知鸢也在他身边停下，弯腰撑着膝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体力毕竟不如沈清辞，这一路疾行，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休息一下吧。”沈清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有些过意不去，“是我走得太急了。”
云知鸢摇了摇头，直起身来，擦了擦额角的汗：“没事。还撑得住。”
沈清辞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递过去自己的水囊。
云知鸢接过来，喝了两口，又将水囊还给他。两人靠着树干，沉默地休息了片刻，沈清辞忽然开口道：“云知鸢。”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清辞的目光望着远处的天际，声音有些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会后悔吗？”
云知鸢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她能看到他眼中的那一丝不安。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很轻、很淡，却无比坚定的话：
“我不会后悔。”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选的。选了，就不后悔。”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光辉映在她的眼中，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跳动。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路上的所有艰辛和危险，似乎都不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她在身边。
“走吧。”他站直身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前面的镇上。”
云知鸢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远去，融入了前方的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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