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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后，棒梗出院了。
秦淮茹抱着槐花去医院接他的时候，医生的话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又提起了另一半。
「孩子的鼓膜穿孔奇迹般地愈合了大半，听力基本恢复了，不用做手术。」医生也觉得有些惊奇，「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后续还要坚持吃药巩固，不能再受外力撞击，也不能感冒发烧，不能进水，否则很容易复发。」
秦淮茹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带着棒梗回了家。
不用手术，就意味着省下了一大笔钱。
但「坚持吃药」，又意味着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开销。
哪儿哪儿都得花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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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院子里一群孩子正在玩「攻山头」的游戏，暑假也没有别的玩儿的。
锺小涛（锺小虎的弟弟）丶齐小丽（齐大头的妹妹），还有院里其他几个半大孩子如阎解放丶阎解矿丶阎解娣丶刘光福，以及旁边大杂院的几个孩子在那儿闹腾着，笑闹声传出老远。
棒梗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下意识地想走过去加入他们。
以前，他可是这群孩子里的「头儿」，是院霸——主要是他平日里吃的好力气大，再加上有什么事儿他奶奶就冲出来了，还敢打小孩，所以大家伙本能的不敢惹他。
然而，当他走进院子时，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崇拜和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丶鄙夷和疏远的复杂情绪。
锺小涛往后退了两步，他年纪小藏不住话，指着棒梗大声地对旁边的小夥伴说：「我妈不让我跟小偷玩！」
另一个孩子也跟着起哄：「我妈也说了，偷东西的小孩长大了要坐牢的！」
「离他远点，他会推倒孕妇，还会打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一句句童言无忌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棒梗的心上。
「我不是小偷！我没有！」棒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冲着那群孩子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你就是！许大茂都说了，你翻窗户进他家偷麦乳精！」锺小涛不依不饶。
「你还推倒了娄晓娥姨姨！害得她差点死了！」
「你奶奶也是坏蛋，被街道办抓走了！」
孩子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将棒梗彻底淹没。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小弟」，如今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秦淮茹跟在后面，听到这些话，心如刀绞。
她想上前去呵斥那些孩子，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孩子们说的，都是事实。
她只能快步走上前，拉住棒梗的手：「棒梗，别理他们，咱们回家。」
棒梗一把甩开她的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群孩子，那眼神里没有了孩童的清澈，只剩下一种近乎阴狠的怨毒。
他一言不发，转身，直接回了前院的穿堂屋，那是他和奶奶住的房子。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重新开始嬉笑打闹的孩子，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棒梗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她更知道，自从奶奶被赶回乡下后，棒梗心里那片天，已经塌了。
这孩子，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² 6 ² 🅧 S . c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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