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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说得在理，不过，我那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还是别在神仙跟前丢人了。”碧荷挠挠头，还好姑娘好脾气，没有怪她僭越。
说话间，沈知渔已给木牌绑上红丝带，双手合十，祈愿一番，便跳起来抛挂在树梢。
或许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才转身，便瞧见方才书写心愿的桌案旁，立着一对身影，
只见张怀柔一身杏红装束，眉宇间带着新嫁娘的温婉幸福，她低头将心愿写在红绸上，吴文淼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妻子。
沈知渔脚步顿了顿，将心头思绪压了压。
吴文淼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注视，蓦然回头，视线与沈知渔撞个正着。
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慌，虽极力按下，但那瞬间的失态并未逃过沈知渔的眼睛。
“夫君，我写好了。”张怀柔捧着写好心愿的丝带转身，便见着沈知渔，她嫣然一笑：“沈大娘子也在，真巧。”
沈知渔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换上温婉浅笑，走上前施礼：“张娘子，吴状元。”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吴文淼，仿佛只是看着一个不相熟的陌生人，“二位也来祈福？”
“我们来还愿的。”张怀柔笑若幽兰，似乎并未察觉身旁夫君的异样，还大方介绍：“夫君，那方鸳鸯交颈的绣帕，就是沈大娘子绣的。”
张怀柔记得，吴文淼见到那方帕子时，多看了几眼。
“二位喜欢便好。”沈知渔语气柔和，转而看向吴文淼，状似无意地轻声道：“在这里遇上也是缘分，要补上一句恭喜了。”
这声“恭喜”，落在吴文淼耳中，不禁想起了那日街头隔空的道喜，顿觉心跳如雷，却还要勉强扯出一抹笑，拱手道：“多谢沈大娘子。”
张怀柔只觉得夫君今日有些过于拘谨，只当他是面对不熟的女子不好意思，便笑着与沈知渔寒暄了几句。
沈知渔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直到张怀柔与吴文淼挂上红绸相携离去。
她目送吴文淼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边那抹浅笑渐渐染上冷意。
“大娘子，外边冷，可要回去暖暖身子？”秋池见主子说好了话，才与碧荷一同上前，替沈知渔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沈知渔收回目光，抬头看了眼老槐树，轻轻颔首：“嗯，回吧。”
北风拂过，吹得愿牌叮咚作响，那条映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红绸上方，是“愿此番归来，因果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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