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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笑声。
清脆，像铃铛在风中摇晃，但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腻。
杳铃和顾彻都僵住。
幻觉加重，比之前更剧烈。
杳铃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却闪过层层画面。她看到自己穿着婚纱在圣坛前宣誓，看见她在马场靠在卡安的怀里，看见顾彻跪在她裙下，看见卢锡安的指尖点在她额头...
然后这些画面开始破碎，旋转，往走廊尽头汇聚。
她看见——
那团东西长出了眼睛和嘴巴，不，不如说是三个洞，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
它在笑，笑声从那里传来。
杳铃想跑，但她的腿动不了。
身前的温暖消失了，顾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这次不再是头痛，而是无法清醒的混沌，她像是陷在看不见的沼泽里。
对了，她还有圣盐。
杳铃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清醒一点，杳铃，把盐撒出去。
她睁开眼，手颤抖着打开布袋。
画面在扭曲，她试了好几次，终于抓到了。
她看向那团肉块，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拉到它跟前。
她把掌心的盐粒撒了出去。
婴儿的尖叫响起。
剧烈的疼痛在脑中席卷，她蹲下来，抱住头。
尖叫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停止。
杳铃慢慢睁开眼，走廊里只剩自己。
她刚松了一口气，呼吸还卡在喉咙，就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贴在她的后背，不是冷的，温热的。
触感逐渐往前延伸，她低头，看见腰间缠上一团浓稠的黑色。
她想掏出圣盐，但她的四肢都已经被那团黑色束缚其中，像一条蛇在缠绕她的猎物。温热的触感蔓延上她的脖颈，使她被迫仰着头。喉咙处也开始收紧，她无法发出声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
黑暗将她完全吞没。
杳铃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暗红色帷幔。四柱床。
她躺在卡安的床上，睡裙被冷汗浸透。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着被单。
一只手臂环在她腰间。
“醒了？”
她慢慢转头。
卡安侧躺在她身后，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环在她腰间。
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出了一身汗。”腰上的手抚上她的颈侧，拇指细细摩挲她的脸颊，“只是个噩梦。”
杳铃看着他，眼前他的轮廓终于清晰。
那窒息感还卡在喉咙，那股温热的像是要把她吞没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她为了验证眼前的此刻才是真实，一下子扑进了卡安怀里。
温暖的，柔软的。
她的眼角渗出泪水。
她还活着。
以为自己会死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S级本好可怕呜呜呜...
杳铃小声哭着，双手攥紧他睡袍的前襟，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呜咽的小兽。
滚烫的泪水浸进睡袍的面料，胸前洇成湿热的一片。
卡安顿住，手臂悬在她身侧，犹豫着。
许久，才像怕惊动什么一样，落到她发顶。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往下滑到发尾，再回到发顶，一下一下摸着安慰。
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有生以来，卡安心里第一次冒出这个想法。
那个把一切控制在掌心的男人，抱着怀里哭泣的小东西，指尖在她发间轻轻穿梭。
“没事了。”他说。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呜咽声小了。
“睡吧。”
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被什么触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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