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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热气在浴室里蒸腾，杳铃将自己浸入盛满热水的白瓷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她的胸口，将体内的寒意彻底驱散。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喟叹，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许。
她闭上眼，手搭在浴缸的边缘，红绳和银铃浸在潮湿的空气里。热气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挂在银铃表面。
嗡...
那颗米粒大的银铃贴着她的腕骨轻轻震动了一下。
杳铃睁开眼睛。
浴缸里的水在晃。水面从中心向外推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撑起身体想出去，水面破了。
原本清澈透明的热水，被一股浓郁的阴影浸染，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哗啦——
文森缓缓从水中直起上身，动作柔缓流畅，晶莹的水流顺着身体的线条蜿蜒而下，没入胸膛正中那道深邃的沟壑，流过轮廓分明的腹肌没入水中。热气与寒气在他周身交织出诡异的白雾。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掠过她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睫毛，最后落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文森的声音浸透了水汽，带着蛊惑人心的湿意，“你的小铃铛认出我了。”他目光扫过她腕间仍在发出闷响的银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文森缓缓地朝着她的方向，在浴缸的水中滑近。水面随着他的动作波动，轻轻漫过杳铃的肩头。
“别怕...”他的声音近乎呢喃，文森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拂开黏在她腮边的一缕湿发，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唇，紫眸中的幽暗越聚越浓，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说我是大色鬼...我总该，坐实这个罪名，对不对？”他低笑着，气息拂过她的唇畔。
他含住她的下唇。
杳铃抓住了浴缸边缘，红绳上的银铃在空气中闷闷地响。
他把舌尖往回收了一寸，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
“好热。”他轻声说。
“你又来做什么？”杳铃的声音有一点哑。
“想宝宝了...想得发疼。”
杳铃吃软不吃硬，总能被文森这一套噎得没办法。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她耳廓边缘。他抓住她的手，五指挤进她的指缝里。她的手掌被按在他胸口，指尖被迫陷进那片软弹。
“宝宝。”文森的鼻尖从她鼻梁侧面滑下去，嘴唇贴着她的脸颊，“...能不能先给我奖励？”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贴着她颈侧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的皮肤，声音在她耳边化开，沙哑低沉，尾音轻轻上扬，“我什么都告诉你，嗯？”
杳铃眨了眨眼。“但我不想知道，怎么办。”
既然他用交易来换这些，杳铃就要评估交易划不划算。
笑意从他嘴角蔓延到眼尾，脸上是一种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却心甘情愿的无奈。
“那换一个。”他俯下身，“让我纯伺候你一下。”
手没入水面，指腹上的凉意被热水稀释。像一条水蛇，从她的小腿游上去，“行不行？”
杳铃的小腿肚在水下微微颤动。
他以前问自己不讨厌他是不是就是喜欢。现在，她想她是喜欢的。
文森示弱的时候，她最喜欢。
男人黑色的发丝在水中散开。
温差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弓了一下。
水面上泛起涟漪，一圈、一圈。
圆珠是笔尖，他写得很慢，每个圈都画了又画。
空旷的浴室里，她急促的呼吸尤其明显。
笔尖轻轻一挑，鼻尖擦过书页边缘，水花溅出去，打湿了地板。
文森从水里坐起来，水珠从他的眉骨鼻梁一路往下淌。
他看着杳铃，把杳铃从浴缸边缘轻轻扶起来。
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指缝，十指扣紧。两条不同温度的水流终于汇入同一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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