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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澜烬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杳铃脸上。
“我能。”
“我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他说，“在我的认知里，从小到大，我拥有的东西都是独一份的。我不会和人分享，也没人敢要我分享。”
“但是关于你之前说的话，关于我能不能接受这种模式....”
“我能。”
亚历克斯往前迈了一步，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杳铃，我接受，并不是因为我愿意分享，而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排在我之前。”
亚历克斯的眉毛拧着，嘴唇抿得很紧。
他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把所有可以拉住他的东西都交到了杳铃手里，然后等她决定把他拉回去，还是让他掉下去。
亚历克斯的声音低下去，总是盈满骄傲的蓝眼睛里，此时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渴求。
“...你可以不是我的。”
“但我是你的。”
“别不要我，好吗？”
杳铃一直安静地听着。
她听到亚历克斯的回复是开心的。
但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异样。
杳铃以前认识的亚历克斯不是这样的。
《湖边小屋》里的亚历克斯嘴不饶人，不会示弱。
她就没见过他怕的时候。
他的心仍然滚烫，但现在却因为害怕被她推开而发着抖。
杳铃想不明白自己心底的异样从何而来。
“谢谢你。”她说。
她莫名觉得有些歉疚。
杳铃抬手按在他胸口，亚历克斯依旧条件反射似地低下头。
杳铃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和他刚刚给自己的一样。
亚历克斯闭上了眼睛，心终于落了回去。
“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杳铃的声音在他额前响起，“谢谢你把我看得比你自己更重...”
“谢谢你，亚历克斯。”
“我...我不会不要你。”她说。
杳铃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攥紧的手，“所以，不用怕，好吗？”
亚历克斯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握得很紧。
“我没怕。”
这是他最后的逞强，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杳铃弯起嘴角看着他。
“...好吧，除了这件事。”他垂下眼，认命般地补了一句。
“说完了？”
澜烬冰冷冷的声音终于从杳铃身后传来。
他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门口的两个人。就像当初他看着杳铃和索阳一样，像一尊沉在海底的石像。
澜烬的表情很淡，但眉毛一直重重往下压着。
亚历克斯看了澜烬一眼，忍不住地带上挑衅和敌意：“有事？”
他还没开始正式习惯“分享”这件事。
澜烬没理他，走到杳铃旁边。
“他排第几？”
澜烬问的是杳铃。
她遇见他的时候，是四份。
他是第五个。
那这个新来的，是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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