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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烬也不过分缠着她，鱼尾在水下愉悦地晃两下，带起柔和的水波。
“快点回来找我。”他说。
杳铃加快脚步，朝指挥室走去。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额头磕在一块结实而微凉的胸膛上，鼻尖蹭过对方衣襟上刺绣的暗纹，一股极淡的、混合了旧书纸墨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幽冷气息扑面而来。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抱歉。”沈渡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杳铃退后一步，抬起头。
又愣住了。
沈渡之原本齐整的短发垂到了腰际，黑得像被墨汁浸透的丝绸。长发从肩头滑落，在白色制服上蜿蜒出几道流动的暗影。眉心正中多了颗朱砂，殷红如血。
...？
这不是他最后在副本里的鬼boss形态吗？不过那时候他穿着大红的喜服，现在身上还是那套白色的方舟制服。
“沈渡之？”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是。”他颔首。
杳铃的目光从他眉心的朱砂痣移到他的长发，“你？”
“恢复成了原身。”沈渡之率先回应。
“不止是我。方舟里某种限制被解除了，可能是零的融合进度的原因，我们的原身形态正在复原。”
杳铃的眉头皱起。
沈渡之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消化。长发垂落在他白色制服的肩章上，黑白分明。眉心那颗朱砂在她的注视下似乎又艳了一分，但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澜烬得呆在水里，其他人呢？”
话音刚落，卡安从沈渡之身后的方向踱步而来，“一样。能力已经恢复了。”
他看起来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只是眼眸似乎更亮了，变成从瞳孔深处往外透出的暗红色幽光。
不过他本来就对自己的身体掌控自如。
方舟突然发出一声极不正常的嗡鸣。
低沉、持续性的嗡鸣，从墙壁内侧渗透出来，像是方舟在啸叫。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光带闪烁了，红蓝应急灯光交替亮起，将所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出交错的、不断变换的轮廓。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扭曲，气波流转，涌向某个地方。
三人对视一眼，跟着扭曲的方向走去。
中央枢纽大厅是方舟里空间最大、最空旷的开放式舱区，墙壁上嵌着巨大的全息屏幕，用来显示方舟各区域的运行状态。但现在，所有屏幕都黑着。虚空中正亮起一片片浑浊的、不断变幻颜色的光。
裂口悬浮在空中，形状各异，大小不一。边缘不断地蠕动、崩裂、又自我修复，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闪烁着碎片化的光斑。
光斑凝聚成稳定的恒亮之后，其中，人影浮现。
青年从里面冲出来的时候，淡金色的光裹在他身上，像一层还没散尽的晨曦。空气从裂口里涌出来，带着泥土的腥。
他一脚踩空，踉跄着从半空中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亚麻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五官俊朗阳光，鼻梁挺直。琥珀色的眼眸在异色光芒的映照下，明亮而温暖。
“索阳？！”杳铃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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