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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她意外，也让她更坚定了刚才的选择。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必须接住所有人的期待，但现在事实说明，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接不住。
也许从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懂、可以回报这么多份不同的爱，就是件错事。
如果她的回报让他们痛苦，那这份回报就是错的。
杳铃自认她做错了，那就应该尽早斩断。
“...那我呢？”
森与枫低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发抖。森与枫从来都知道，索阳和森与枫对她来说，如果硬要她选，她肯定会选索阳。所以他才愿意卑微地成为第二。否则，他从来都没有机会。
黑眸直直地看着她，眼底的冷静全部碎裂，露出下面他从不肯让人看到的、脆弱的、滚烫的情绪，“我怎么办？”
森与枫向杳铃迈出一步。
只一步。
地面从他靴底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泛开一圈圈荧蓝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金属的纹理被一层层剥离、溶解、重构成半透明的幽蓝色数据网格。
墙壁、天花板、乃至周围所有的训练器材，它们的轮廓开始模糊、溶解，化作无数道闪烁着微光的、流动的数据流。一切物质形态都在迅速消融、重构，被浩瀚的幽蓝数据光芒所吞噬、覆盖。
平静的电子合成音，割裂一切混乱响彻在方舟：
【底层协议覆盖完成。】
【核心程序融合进度：100%。】
【最高权限：零，已就位。】
【0号全域控制系统，接管完成。】
无数道淡蓝色的数据光带从杳铃脚下的数据网格中升起，温柔而迅疾地将杳铃环绕、包裹。光带环绕过她的脚踝、腰际、肩头，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流光溢彩的光茧之中，将她与周围正在崩塌的现实轻轻隔开。
杳铃没有挣扎。
她明白，零的融合，终于完成了。
“杳铃？！”离杳铃最近的夏飞羽还怔愣在她的“宣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浅紫色的眼眸里一片空茫，直到光茧出现，他才猛地惊醒喊出声。
夏飞羽往前扑了一步，声音沙哑而急切，“不...别走...是我，是我错了！你回来...听我说...我不会再...”
他语无伦次，浅紫的眼眸里漫上水汽，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失控和步步紧逼已经将她推得更远。
他错得一塌糊涂。
夏飞羽想要解释，想要挽回。
但一切就是这么真好。
他错失了机会。
索阳冲上前，想要将她从那诡异的光茧中拉出来。
然而，在他动作的同时，数道蓝色光带像是灵活的触手从他脚下猛地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他的脚踝、手腕、腰身，蕴含着惊人的束缚力，瞬间限制了他的行动。
几乎也是同时，亚历克斯、夏飞羽、森与枫，身上也同样被凭空出现的光带缠住，将他们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杳铃的身影在流转的光芒中变得模糊不清。
光茧收紧，将杳铃稳稳托住。她的脚尖离开地面，黑发在冷蓝色的光幕中如水草般飘散。
光隙在她身后张开，边缘流转莹白光晕，内部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零的核心领域为她敞开，
“走吧。杳铃。”
光茧带着她退入光隙之中。在光隙合拢的最后一瞬，零的声音轻轻落在她混乱而疲惫的意识深处：
落在她的意识深处。
“别担心。”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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