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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球要是怕出错，不如去绣花！”
“刘局，”项楚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以把你的正规化，带到别处去。但在我的基地，我说了算。”
“你……”刘副局长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态度问题！我会向上面反映！”
“随便。”项楚擎转身，背对着他，“李建国，继续练。谁停下，谁滚蛋。”
刘副局长拂袖而去。
黑色轿车卷起一路泥水，溅了在场边围观的几个小球员一身。
那些孩子没敢动，只是默默地擦掉脸上的泥点，然后继续奔跑。
项楚擎站在寒风中，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波。
后面还有张振海，还有更深的网，更复杂的局。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左腿的护具。
这辈子，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因为看不起他的人，最后都成了他脚下的草皮。
中午，食堂。
饭菜很简单，白菜炖粉条，馒头。
项楚擎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几个小球员端着饭碗，想过来又不敢。
“过来坐。”项楚擎说。
孩子们怯生生地坐下。
“教练，”一个胆子大点的问，“我们这样练，真的能踢出来吗？”
“不知道。”项楚擎老实回答，“但你们不这样练，肯定踢不出来。”
他看着这些孩子，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柔和。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在涞源体校，每天跑山，踢石子路，一个月吃不上一次肉。”他说，“那时候没人教我们科学化，我们就互相踢，谁狠谁上场。”
“后来我去了马竞，才发现，原来足球可以踢得那么漂亮，那么聪明。”
“但漂亮和聪明，得建立在够狠的基础上。”
“你们现在练的，就是那个基础。”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项楚擎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枯树。
“吃完饭，下午练射门。”他说，“把那个球门，给我射烂。”
下午的训练，果然练射门。
不是定点射门，是高速冲刺中的强行射门，是身体失衡下的倒钩，是被两个人夹防时的爆射。
球砸在门柱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有一个球，擦着项楚擎的耳边飞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没躲。
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射门的男孩。
“再来。”他说。
男孩愣了一下，咬着牙，又踢了一脚。
这一脚，更狠。
球呼啸着，砸在球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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