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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的时候，对方的面容又会模糊成朦胧的轮廓。
然而，无论雾气如何变幻，林晚眼中那份坚定的光芒，始终清晰可见。
张清哲感到一阵无奈。
看来是没法轻易打发走她了。
他叹了一口气，只得默许她继续跟在身旁。
这非自然的浓雾异常沉重，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几乎辨不清前路。
张清哲只能凭藉对魔素波动的微弱感应，在雾中摸索着前行。
林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战战兢兢地攥着他的袖口，指尖有一些发凉。
张清哲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这女孩平时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像是一匹野性的狼似的。
没想到真遇到这种危险境地，她却胆怯得像只受惊的小狗，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着依靠。
忽然，前方不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雾气中显现出来。
张清哲一开始还以为是同样迷失的同学，但出于谨慎，他没有立刻出声招呼。
那是一个体格颇为强壮的男人身影，站姿挺拔，透着训练有素的气息。
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守着一张平放在地面的奇异卡片。
正是那张卡片，在不断散发出魔素，引导张清哲前来。
「你怎么才回来？」
那男人朝着张清哲的方向开口，声音粗哑。
雾气遮挡了视线，他显然将走来的两人，错认成了自己的同夥。
张清哲微微一怔，随即反应极快地丶含糊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那男人似乎是个话唠，也不等对方详细回应，便自顾自地抱怨起来，「本以为轻轻松松就能搞定这趟差事，没想到撞上这么多学生见习，搅和得一团乱————」
林晚没能完全理解现状，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你是谁？」
张清哲心头一紧。
瞬间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已悄然探向腰间的卡包，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危机并未到来。
那雾中的男人，反而阴恻恻地低笑起来。
「干得不错嘛，」他的声音里带着赞许，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居然逮住了一个小丫头。」
「————嗯。
「」
张清哲又含糊地应了一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
林晚的嘴巴被牢牢捂住，只露出一双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在雾气中不安地转动着，盈满了困惑与越来越浓的担忧。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呵，这小丫头片子，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雾中的男人又嗤笑一声，随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好了，别磨蹭，把她带过来。正好，献祭掉吧。」
「献————祭？」
即便嘴巴被捂住，这两个字依然如同冰冷的针，刺得林晚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平日里的胆大，终究是建立在「安全」的象牙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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