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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书的左手虎口瞬间震裂。
一阵尖锐的刺痛。
鲜血顺着掌纹流进了袖口。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借着斧头卡在缝隙里的支点,左臂猛地向外一撬。
“吱嘎——砰!”
箱子侧面的整块木板直接崩飞了出去。
砸在墙角,断成两截。
堂屋里安静了。
只剩下木屑在光柱里飞舞。
赵卫国停止了挣扎。
他瘫在地上,死死盯着那个破了个大洞的箱子。
眼神涣散,像被抽干了最后一口气。
唐清书松开手。
斧头“咣当”一声掉在青砖上。
她蹲下身。
左手食指的血还在滴。
她用受伤的左手拨开那些尖锐的红木残片。
木刺扎进指肚。
她没管。
手伸进那个暴露出来的隐秘夹层。
摸到了一个油布包。
很沉。
她把油布包拽了出来。
宋余淮松开赵卫国,站起身。
他看着唐清书流血的左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大步跨过来,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唐清书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避开了他的触碰。
宋余淮的手僵在半空。
手指蜷缩了一下,慢慢收回身侧。
唐清书没看他。
她站起身,把那个沾满灰尘的油布包放在八仙桌上。
右手死死按在怀里的铁皮盒上。
铁皮已经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滚烫。
她用左手,一点点揭开油布包的外层。
油布有些发脆,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陈彦扶着腰,一步步挪到了桌边。
他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镜片后那双总是讲究规矩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
油布包彻底打开了。
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
唐清书用带血的左手拨开信纸。
那是赵卫国伪造遗嘱的草稿。
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赵卫国的私章。
字迹涂涂改改。
甚至还有怎么模仿唐父签名的练习痕迹。
陈彦看清了那上面的字。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胃里一阵翻腾,干呕了一声。
他最恶心这种破坏规则、毫无底线的算计。
“这……这是伪造的。”
陈彦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极度的厌恶。
“他不仅想占房子,他还伪造文书,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赵卫国。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温和与讲理。
只剩下一种要把对方彻底碾碎的冰冷。
唐清书没理会陈彦的愤怒。
她的视线落在那叠草稿下面。
那里还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邮戳很模糊。
但隐约能看出“京城”两个字。
唐清书的右手掌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识海中。
属于原主的那股残留怨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过来。
那不是末世战士的冷静。
那是一个失去父亲的孤女,被至亲算计后的绝望与愤怒。
这种情绪强行挤进唐清书的身体。
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没有压制这股愤怒。
她任由它在胸腔里燃烧。
唐清书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卫国。
“赵叔。”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掉冰渣子。
“我爸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也敢吞?”
赵卫国的嘴唇哆嗦着。
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唐清书重新转回身。
时间已经推移到了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阳光西斜得更厉害了。
堂屋里越来越暗。
只剩下门口那一片惨白的光。
唐清书的左手在油布包的最底层摸索着。
她推开那封指向京城的密信。
手指在粗糙的木屑和油布的褶皱中,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冷。
沉甸甸的。
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那是一枚刻着红星的奖章。
唐清书的手指在木屑中触碰到了一枚冰冷且沉甸甸的金属,那是她从未在书中读到过的、属于这具身体父亲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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