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就在这会儿。
沈老太怀里的珞宝动了。
【(呜呜……好吵哇……这马叫得窝脑瓜子疼……)】
珞宝的左半边脸颊还是木的,连带着左边那颗松动的门牙,正泛着一阵阵钻心的酸疼。
她能感觉到沈老太浑身僵硬。
左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在剧烈颤抖。
【(奶要拼命啦……不行哇……)】
珞宝知道,真要是马蹄子踩下来,沈老太绝对会用背去挡。
珞宝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小小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这一下极其突然。
沈老太本就被战马的威势逼得重心不稳。
右臂托着的力量瞬间一滑。
“乖宝!”
沈老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
她本能地弯下腰去捞。
但珞宝已经顺着她的臂弯滑了下去。
像个掉落的面团,吧嗒一下,滚进了马蹄边那片漆黑的泥水里。
泥水冰凉刺骨。
瞬间浸透了珞宝身上的小夹袄。
【(嘶……好冷哇……)】
珞宝趴在烂泥里,脑子里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战马的前蹄重重地砸在她身前不到半尺的地方。
泥浆溅了她一脸。
她忍着那股想要干呕的冲动,颤抖着伸出右手,撑住地面。
指尖在冰冷的泥水里摸索。
突然,食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不是石头。
石头没有这么规整的棱角。
珞宝的动作顿住了。
她把小手往下压了压。
那东西半埋在泥里,边缘极其锋利,甚至有些扎手。
【(介是啥哇……)】
她用指甲抠掉硬物表面糊着的一层厚厚泥垢。
指腹贴了上去。
没有精钢那种冰冷滑腻的触感。
反而是生涩的、带着粗糙砂感的质地。
边缘处,指甲甚至刮到了一层翻起的毛刺。
就像粗砂纸一样拉手。
这是生铁。
而且是铸造工艺极差的生铁,外面只薄薄镀了一层铜。
她的小手继续在泥水下摸索,摸到了这块硬物表面的纹路。
是一个凸起的字。
“靖”。
这是刚才铁统领在马上耀武扬威时,挂在腰带上的那块腰牌。
劣质的铁环断裂,这块牌子直接砸进了烂泥里。
珞宝把那块碎铁翻了个面。
大拇指在背面用力搓了两下。
平的。
什么都没有。
【(假的哇……)】
真腰牌的背面,怎么可能没有内务府的暗印记号。
这帮人,根本就不是靖王府的兵。
马蹄还在旁边不安地踩踏。
铁统领在马上骂骂咧咧,正准备低头寻找掉落的东西。
珞宝的小手在泥水里猛地一抓。
将那块残破的生铁腰牌死死攥在掌心。
借着翻身的动作。
她把手缩回襁褓里。
顺着领口,将那块冰冷刺骨的碎铁塞进了贴身的里衣深处。
用胸口死死抵住。
冰冷的铁块贴着温热的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沈老太已经扑了过来。
老太太连红木匣子都顾不上了,直接扔在泥水里,双手把珞宝从马蹄下抢了回来。
珞宝软软地靠在沈老太怀里。
左脸颊木得连嘴都张不开。
她闭上眼睛。
【(奶……假的……)】
微弱的心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沈老太的脑海。
沈老太抱着珞宝的手瞬间收紧。
【(那牌牌……是铁疙瘩……没有印印……别给钱……)】
心声彻底微弱下去。
沈老太低着头。
看着珞宝满是泥污的小脸,再看着泥水里那个红木匣子。
老太太眼底的惊恐褪得干干净净。
她慢慢直起腰。
没去捡地上的匣子。
只是用右手轻轻拍着珞宝的后背,左手缓缓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旱烟杆。
铁统领还在马上不耐烦地催促,手里的马鞭指着地上的泥水。
珞宝将那块冰冷的碎铁死死攥在怀里,远处官道尽头,一列黑影如疾风般卷来,那是真正肃杀的甲胄声。
𝟐⑥𝟐𝒳🅢 .𝒞o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