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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药铺后的密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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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四郎把火折子扔在案几上,没去管它。

他左手捏着那封用蜡封好的密信,还有那个装着醉红颜毒渣的瓷瓶。

绕过药柜,他走向药庐的后门。

门轴发出酸涩的吱呀声。

后巷里极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勉强照出青石板上的水坑。

细雨打在脸上,冰凉。

沈四郎站在屋檐的阴影里。

墙头的瓦片上,悄无声息地蹲着一个人。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那是靖王留在周县的影卫。

沈四郎忍着右手指尖的抽搐,左手往前递了递。

油布包裹的密信和瓷瓶,在夜风里微微发着抖。

影卫从墙头跃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

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信和瓷瓶。

沈四郎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指尖。

影卫指尖冰冷,没有活人的温度,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肃杀。

沈四郎的心口往下沉了沉。

这封信递出去,代价是明码标价的。

信里不仅有求援,还有沈家未来三年的药材优先供应权,以及这家药铺三成的红利。

这是投名状,也是卖身契。

靖王的庇护从来不是免费的。

远处街口传来巡逻队靴底摩擦碎石的沙沙声。

沈四郎迅速缩回手,后背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屏住呼吸。

影卫把东西塞进怀里。

“沈四爷放心,信在人在。”

沙哑的声音极低,被风一吹就散了。

沈四郎没说话。

他知道这句话的底色——只要沈家还能交得出红利,命就在。

影卫微微颔首,身形一晃,翻过院墙。

墙外随即传来极其轻微的马响鼻声,接着是刻意压着步子的马蹄声,迅速远去,彻底融入了夜色。

沈四郎在后巷站了很久。

直到那股苦杏仁味被夜风吹散。

他转身,顺着墙根绕回了药庐的正门。

院子里,两个家丁正弯着腰,把昏死过去的阿财和那两个打手往柴房的方向拖。

家丁拖阿财像拖着沉重的沙袋,鞋底在烂泥地上蹭出沉闷的声响。

沈四郎站在正门台阶上。

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生了锈的沉重铁锁。

他把铁环穿过门鼻。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深夜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铁锁很重。

他左手托着锁底,费力地把锁舌对准。

看着快马消失在夜色中,沈老四咔哒一声锁上沉重的铁锁,转头对阴影里的家丁说:“把这叛徒拖回去,沈家,不留活口。”

家丁手一抖,险些把阿财的脑袋磕在台阶上。

沈四郎没再看他们。

他把药庐的钥匙揣进怀里,贴着里衣,冰凉的黄铜硌着皮肉。

他迈下台阶,穿过坑洼不平的院子,往主屋的方向走。

脚下的青砖有些滑,雨水洇透了鞋底,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

内室方向的灯火早就熄了。

黑漆漆的窗户纸上,连个人影都透不出来。

全家都已经转入了战时戒备。

沈四郎走到内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听着里头极其微弱的、属于男婴的呼吸声。

还有三哥沈丰那沉重且断续的喘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一直剧烈抽搐、根本不受控制的右手,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不抖了。

那种源自脊髓的疲劳颤抖,仿佛随着那封信的递出,随着这把锁的扣合,被某种更冰冷、更坚硬的东西强行压制住了。

旧皮卷针包沉甸甸地坠在腰间,里头插着那根刚煮过的长银针。

远处传来夜枭凄厉的啼鸣。

他站在内室门口的阴影里,没推门。

𝟐 ⑥ 𝟐 𝑋 𝐒 . 𝒞o 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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