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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这糖葫芦是在咱家那口井里浸过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沈四郎那只渐渐停止抽搐的右手。
“吃了,就不怕那些坏人的臭味道了。”
沈四郎的喉结滚了滚。
他听懂了。
这不是在喂零嘴。
这是在拔除他身上被刘家留下的毒素标记。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的五指。
指尖那种厚重的麻木感褪去了大半,虽然还有些微的迟钝,但已经能勉强合拢握拳了。
他反手虚虚拢住珞宝的小手。
“好甜。”
他扯起干裂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四哥没事了。”
就在这时。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声音。
咚、咚、咚。
拨浪鼓的闷响。
伴随着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吆喝:“卖——杂货嘞——”
沈四郎的肩膀猛地一颤。
那声音离得太近了。
就隔着一堵青砖墙,几乎是贴着墙根在走。
寒风把那吆喝声撕扯得支离破碎,听在耳朵里,像是指甲刮过生铁。
那是刘家派来布控的死士,伪装成了货郎。
沈四郎的心脏撞击着肋骨,闷闷的如同擂破的旧鼓。
他下意识地把珞宝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左手死死扣住石桌的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动枯叶的沙沙声。
那拨浪鼓的声音停在墙外,不走了。
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砖缝,死死钉在他们背脊上。
珞宝没动。
她任由沈四郎拽着,眼神却冷冷地盯着那面青砖墙。
随后,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颈间。
那里系着一根磨损的红绳。
她将红绳解开,从里衣里扯出一枚温润的暖玉符。
玉符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流转着微光。
珞宝双手捏着红绳的两端,绕过沈四郎那只刚恢复知觉的右腕。
打结。
拉紧。
玉石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
沈四郎感觉到一股清晰的温热。
这股热流如同贴着一块火炭,顺着腕骨直接钻进血液里。
更诡异的是。
当这块玉符贴实皮肉的刹那,那种如芒在背、被墙外死士死死盯住的窥视感,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周围被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厚重帷幕。
风声还在。
拨浪鼓的声音还在。
但这片石桌周围的三尺见方,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死角。
“四哥。”
珞宝拍了拍那块玉符,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它认主了。坏人看不见你。”
沈四郎低着头。
极暗的光线里,只有那块玉符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他知道这块玉意味着什么。
这是妹妹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底气,强行披在了他这个将要上阵的卒子身上。
他没有推辞。
因为他知道,沈家现在没有推辞的资格。
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握紧了那块温热的玉符。
指腹摩挲着玉石表面的刻痕,那点残存的麻木感被玉石的热度彻底驱散。
他抬起头。
面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眼底多了一抹烧红的血丝。
他凑到珞宝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彼此能听见。
“珞宝。”
“那张黑色的残页,就在刘文泰从不离身的沉香木书箱里。”
风把石榴树的枝条吹得疯狂摇晃。
沈四郎的嘴唇几乎没怎么动,每一个字却咬得极重。
“锁是双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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