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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所有的流言蜚语，更是把矛头转向了落月城各大势力。”
杜知妍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行事。”
她回想起陆言在停舟台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先是用薛家的历史压住了唐远，让唐远在数万人面前无法反驳。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些挑事的人揪出来杀干净。
最后丢下一句，少一道禁符就打开禁区封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薛家要掌控禁区，转移到了你们欠薛家的东西必须还。
整件事从头到尾，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以退为进，逼迫静夜司。”
“又以进为退，震慑落月城各方势力，”杜知妍摇了摇头，哪怕我位居副总司十余年，也不得不佩服。
她见过太多人在这种场合栽跟头。
要么被舆论裹挟，畏手畏脚。
要么仗着实力强硬，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但陆言不一样，他既没有退让，也没有硬来。
他把薛家摆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欠他们的位置上，然后从这个位置出发，提出要求。
你不答应？那你就是不仁不义。
“对了，父亲，”杜知妍转头看向杜奕，“这一次唐老这么快服软，是真心的吗？”
杜奕双眼一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无所谓真心不真心，那老狐狸比谁都清楚当下的局势。”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下去，“薛家出世，他挡不住。”
“薛家收回禁区，他更挡不住。”
“神殿，也无力回天。”
杜知妍沉默了。
静夜司不过是神殿的一个执行机构。
如果神殿都选择了沉默，那唐远今天的态度就说得通了。
他不是服软，是认清了自己没有硬的本钱。
杜奕转过头，溺爱地看向身旁的杜菲儿，“小菲！”
杜菲儿正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正在想陆言能助人进阶的事，要不要告诉母亲和爷爷。
在想他不是人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
还有这场婚约的本质，要不要告诉他们。
“小菲？”杜奕又叫了一声。
杜菲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过头，“啊？爷爷，怎么了？”
杜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多跟陆言走动走动，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杜菲儿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爷爷，会不会太快了？”
“你这丫头，都二十了，你不急，我可急着抱重孙子呢，”杜奕打趣道，眼睛里全是笑意，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杜知妍在旁边摇了摇头，她比父亲想得远一些，薛家现在刚刚出世，根基未稳，婚事可以慢慢来。
不过父亲的意思她也明白，薛家展现出来的实力，值得杜家提前下注。
“对了，你跟他相处了几天，感觉如何？”杜奕开口问道。
“还好，”杜菲儿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人挺不错的。”
她说完这句话，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拧来拧去。
必须拖延婚事，只爆出陆言能助人进阶，就能做到，这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最终她把心一横，抬头看向母亲和爷爷：“母亲、爷爷，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杜知妍和杜奕同时看向她，这丫头分明是心里压着事，而且压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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