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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界的天空是晴朗的。
木叶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忍者们在屋顶上跳跃穿行,孩子们在中忍考试的废墟旁追逐打闹。战后的重建工作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曾经被佩恩摧毁的村子如今焕然一新,甚至比从前更加繁华。
可鸣人今天没有参与任何庆祝活动。
他独自一人站在终结之谷的悬崖边,手里握着一枚令牌。
那是酆都令。
一个月前,宇智波源在离开现世前往某个未知之地前,把这枚令牌交给了他。源的轮回眼在赋予这枚令牌时消耗了大量瞳力,那之后他的视力明显下降了不少。
“拿着。”
源当时说得很简洁,把令牌塞进鸣人手里。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去见长门,捏碎它。你会获得一次前往地府的权限,持续时间六个时辰。”
“源哥……”
“别废话。”
源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
“他为你做了很多事。去当面说声谢谢,不算过分。”
鸣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酆都”二字,背面是一道复杂的轮回纹路。握在手里,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庞大能量——那是跨越阴阳两界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捏碎了令牌。
咔嚓。
碎裂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他耳边敲响了一口巨钟。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分解。木叶村的蓝天、白云、绿树,全都化作了无数碎片。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脚下传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把他往下拽。
鸣人没有抵抗。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带着他坠入深渊。
坠落的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宁。耳边传来细微的低语声,像是千万人在同时说话,却又听不清任何一句。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带着一种潮湿的、泥土的气息。
然后,他落在了实地上。
鸣人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座桥上。
桥的材质是某种黑色的石头,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桥的两侧没有栏杆,只有低矮的石墩,每一个石墩上都刻着模糊的名字。桥下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不是清澈的,也不是浑浊的,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色。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一条倒置的星河。
桥的另一端通向一片广袤的大地。大地上有城池、有山川、有森林,全都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薄雾中。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中央,城墙高达百丈,像是一位沉默的巨人。
奈何桥。
鸣人曾经从源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地方。这是通往地府的必经之路,每一个死去的灵魂都会在这里停留,喝下一碗遗忘前世的汤水,然后踏上转世的旅程。
可他没有看到孟婆,也没有看到汤水。
他只看到了桥头的两个人。
长门站在左侧。
他的身形比在现世时清瘦了许多,可那种沉静的气质却更加明显。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袍角在阴冷的空气中轻轻飘动。轮回眼在眼眶中安静地转动,不再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而像是一口古井,深不见底却波澜不惊。
小南站在他身侧。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幅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仕女。
三个人隔着奈何桥对视。
没有人先开口。
风从桥下吹上来,带着忘川河特有的潮气。那气味不像是人间的河水,有一种说不清的古老感,像是时光本身的味道。
鸣人先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桥。脚步踩在黑色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桥下的忘川河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他在长门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个人身高相近,目光平视。鸣人的蓝眼睛对上了长门的轮回眼——一种是天空的颜色,一种是深渊的颜色。
“长门师兄。”
鸣人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平常低了一个调。
长门看着他。
“你来了。”
他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平静,低沉,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我来了。”
鸣人点了点头。
“源哥给了我令牌。他说……我应该来当面说声谢谢。”
长门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脸上唯一的变化。
“不用谢。”
他说。
“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鸣人笑了。那笑容不大,却有一种他特有的感染力。
“你是为了弥彦,为了小南,为了晓组织……可你保护了我所在的村子,保护了我的朋友们,保护了我。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要说声谢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护额——木叶村的忍者护额,金属板上刻着叶子的图案。
“这个,送给你。”
长门看着那个护额,没有接。
“亡魂不需要护额。”
“那就留着当纪念。”
鸣人把护额塞进长门手里。
“反正我有很多。”
长门低头看着手中的护额。金属板在阴冷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叶子的纹路清晰可见。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渴望过这样一个护额——在某个平行的人生里,如果他出生在木叶,如果他没有觉醒轮回眼,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些痛苦的事,他也许也会戴上这样一个护额,成为一名普通的木叶忍者。
“……好。”
他收起了护额。
三个人沿着奈何桥向桥的另一端走去。小南走在长门身侧,鸣人走在另一侧。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桥面上回荡。
走到桥的中央,鸣人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桥下的忘川河。
河面上的光点仍在流动,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星河。有些光点在流动中会突然停下,然后在原地盘旋片刻,才继续向前。那是正在回忆前世的亡魂——他们在忘川河中看到了自己生前的片段,于是停下来多看了一眼。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安静。”
鸣人说。
“我以为地府会更可怕一些。”
“以前是的。”
长门说。
“现在不同了。”
他带着鸣人走下桥,来到了亡魂安抚所的门前。
鸣人站在门口,看着那座白色的建筑。墙壁上的纸藤蔓在风中轻轻摇曳,门口的木牌上”亡魂安抚所”五个大字清晰可见。门内传来低低的谈话声,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微笑,有人在轻声说着什么。
“这是……”
“亡魂安抚所。”
小南第一次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帮迷茫的亡魂找到归宿的地方。”
长门推开门,带着鸣人走了进去。
大厅里有几个亡魂正在等候。其中一个老者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蹲在他面前,低声说着什么。老者的表情渐渐有了变化——从呆滞到松动,从松动到释然。最后,他站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向走廊深处走去。
“那个老人……”
鸣人说。
“生前是个铁匠。”
长门接话。
“他的执念是没能打造出最完美的刀。我们让他’重新经历’了最后一次锻刀的过程,让他看到那把刀最终被一位年轻的武士珍藏。执念散了,他就可以走了。”
② 𝟞 ② 𝙓 𝐒 . 𝑪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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