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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立刻看向他。
那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你父亲没有放弃我。”
主厅所有灯同时一闪。
女声继续落下。
“可你要不要告诉沈眠——”
“我后来，是被谁带进归墟的？”
那道女声很轻。
像从冰层和机器缝里，挤出来的一口气。
旧库隐藏门内，白雾贴着地面涌出。
主屏上，Q-11的低温舱编号还亮着。灰白冷光落下来，把谢问渠的脸切得很白。
他脸上的血色，几乎在这一秒退干净。
沈眠没有先看屏幕。
她先看他。
“你认识她？”
谢问渠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听澜手里的监测端轻轻响了一声。
他才开口。
“Q-11。”
声音低哑得厉害。
“我父亲旧笔记里，唯一没有名字的孩子。”
沈眠的指尖还扣着他的手。
她没松。
反而把白塔密钥牌往两人中间推了半寸。
主屏弹出残缺档案。
【Q-11。女童。低温转运幸存。】
【白塔接管后失联。】
【后续去向：未知。】
下一秒，画面切换。
一间离岸实验舱出现在屏幕上。
冷光、透明舱、维持管线。
苍白少女坐在透明维持舱里，腕侧灰白血管像细细的线，贴着皮肤轻轻跳动。
她抬头，看向镜头。
“谢问渠。”
记者席的麦克风还亮着，却没人敢先问。
连顾砚白敲键盘的声音，都停了半拍。
王嵩年的投影重新稳定。
他语气温和，像在慈善晚宴上念一篇关于生命尊严的致辞。
“沈眠，你拉着谢问渠往前走时，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孩子在归墟里活成了什么？”
虞见微轻声接上。
“沈小姐，感情不能凌驾伦理。”
她声音柔得很，刀却递得准。
孟知白监察端同步弹红。
【安全锚存在归墟旧案牵连。】
【建议谢问渠立即回避。】
【解除安全锚绑定，可换取Q-11完整去向。】
倒计时弹出。
【02:00】
【01:59】
海外合作席的绿灯一盏盏转黄。
正规科研旁听端也跳出提示。
【建议暂停共研模型。】
谢问渠的手往后一沉。
不是甩开。
更像是怕自己变成另一道锁。
“沈眠，换人。”
沈眠腕侧蓝线立刻上扬。
【安全锚断连风险上升。】
【情绪回落失败概率：47%。】
王嵩年轻轻笑了。
“看，她的身体已经证明，她离不开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
“这正是污染。”
谢问渠指节绷紧。
他又往后退了半寸。
沈眠却直接按住他。
她抬眼，先问他：“如果Q-11还活着，你想救她，还是想替你父亲赎罪？”
谢问渠看着她。
喉结滚了一下。
“我想救人。”
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不会拿你去换。”
沈眠指尖一紧，把他退开的手重新按回密钥牌边缘。
“那就别站到他们给你的罪人位置上。”
大厅安静了一瞬。
沈照野红着眼，小声开口：“这句也能剪进我妹王座混剪。”
沈听澜哑声：“你闭嘴。”
沈照野吸了吸鼻子：“我尽量发光，不发声。”
王嵩年的声音冷了半分。
“沈眠，你现在是在用感情解释伦理风险。”
“不。”
沈眠看向主屏。
“我是在校验证据。”
她抬手。
【声纹伦理校验启动。】
②𝟔②Ⓧ𝚂 .𝒞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