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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兰舟冷冷道：“进伦理反面案例。”
孟知白监察端忽然亮起。
她声音仍旧平静。
“沈小姐，眠火实验室临时项目需要监察复核。”
沈眠看向她。
“可以。”
孟知白微顿。
沈眠继续说：
“但复核前，先解释你的监察端为什么在‘雪灯’权限出现时连续异常延迟。”
温照棠立刻把三次截图推上副屏。
【0.9秒】
【1.1秒】
【2.0秒】
沈照野碰了碰银铃。
“雪刀，轮到你进镜头了。”
孟知白眼神很淡。
“技术波动不能作为指控依据。”
沈眠点头。
“所以我没指控。”
她抬手，把所有延迟记录打包推给纪兰舟与顾砚白。
“我只是立项。”
【眠火实验室支线课题：雪灯权限异常溯源】
顾砚白眼睛亮了。
“收到。”
纪兰舟伦理章落下。
【支线课题备案。】
孟知白终于沉默。
虞见微垂下眼，指尖微微收紧。
王嵩年的投影暗了半秒。
赫连晦却忽然轻轻笑了。
“很好。”
他说：“你终于像一个源首了。”
沈眠没接他的称呼。
她只看向Q-11。
“她有名字吗？”
赫连晦笑意淡了。
“名字会制造无用依恋。”
谢问渠脸色沉下来。
沈眠声音更冷。
“那从现在开始，Q-11旧案第一救援目标，就是取回她的名字。”
大厅再次安静。
纪兰舟伦理章缓缓落下。
【白塔封名预备程序启动。】
Q-11舱内。
少女睫毛又颤了一下。
她睁开眼。
隔着满屏冷光，看向沈眠与谢问渠相握的手。
“沈眠。”
她声音很弱。
却清清楚楚传进旧库大厅。
“赫连晦不是要你来救我。”
沈眠抬眼。
谢问渠也看向屏幕。
Q-11停了一下，腕侧灰白血管轻轻跳动。
“他要你来见另一个人。”
旧库大厅的灯，忽然全灭。
一秒后，归墟实验舱深处亮起一盏灯。
那盏灯下，传来一道熟悉到几乎不该存在的男声。
“眠眠。”
“别信他们。”
“哥哥在这里。”
“眠眠。”
“别信他们。”
“哥哥在这里。”
旧库大厅的灯，在那道男声落下后全灭。
一秒。
两秒。
黑暗里，只剩白塔密钥牌还亮着。
蓝光落在沈眠和谢问渠相握的手上，像一根没被归墟剪断的线。
沈淮序第一时间站到沈眠身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清楚。
“我在这里。”
“你是谁？”
沈听澜攥紧监测端，屏幕边缘被他按出浅痕。
沈照野右耳的银铃轻轻一响。
这一次，他没立刻贫。
沈眠没有看屏幕。
她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谢问渠压在密钥牌上的手。
谢问渠没退。
他只低声问：“稳得住吗？”
沈眠指尖收紧了一点。
“稳得住。”
沈淮序站在她身后，沈听澜盯着她的体征，沈照野连玩笑都咽了回去。
沈眠忽然明白。
归墟确实不懂家人。
懂的人，不会拿“家人”两个字做饵。
灯重新亮起。
主屏上，赫连晦站在离岸实验舱里。
他身后的暗处，多了一个男人。
半张脸藏在冷光里。
那声线贴着沈淮序的轮廓，却更年轻，也更柔和，像从十八年前的旧录音里拆出来的。
“眠眠，他们都在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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