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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什么呀,我跟妹妹说实话,你这身段往那一站,男人看了哪有不动心的道理,再加上这盒香,哎呦,就是头大象闻着了,保管也给你翻出花儿来。”
何氏被这粗鄙的比方逗的又羞又笑,赶紧把布袋往袖子里一塞。
“行了行了,我走了。”
妇人在她身后扬声追了一句。
“妹妹悠着点,头回用少放些,别贪心,到时候自己腰都直不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何氏低着头快步出了铺子,脸热的能烫手,一路小跑回了王府角门,沿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跳咚咚的撞着肋骨。
回到百福堂,她把那只布袋藏在自己枕头底下的暗格里,面上一切如常,该喂奶喂奶,该洗尿布洗尿布。
可一闲下来,脑子里全是方才老板娘说的那些话。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段,前凸后翘,腰肢盈一握,胸脯比那个瘦巴的柳氏丰满得多,自己当初能被选上奶娘,除了奶水好,这副皮囊占了大半功劳。
二爷那般年纪,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他不是不吃肉,是还没尝过肉味。
何氏攥着被角,眼睛里都是光。
等着吧,等她把这事办妥了,还愁什么月银赏赐,柳怜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占了先手罢了。
……
入夜,百福堂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秋风从廊下穿过,卷着落叶和桂花瓣打着旋落在青石地面上。
怜月给丰哥儿喂完最后一回夜奶,把孩子交给孙氏照看,自己收拾收拾,准备去前院给苏怀安汇报今日丰哥儿的起居情况。
何氏坐在暖阁角落叠尿布,余光一直跟着怜月的身影转,见她往外走了,手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云菘从里间出来,见何氏发愣,随口问了一句。
“何姐,你今晚值前半夜还是后半夜?”
何氏把目光收回来,堆出笑脸。
“后半夜,孙姐值前头,我歇到子时再来替。”
云菘点头进了里间,何氏等她走远了,慢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尿布往筐子里一丢,提脚也往暖阁外面走。
前院书房里,烛火照着案上摊开的公文,苏怀安坐在紫檀椅上,手里捏着笔在文书上写了两个字,笔尖停在纸上没动。
怜月规矩的站在案前三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垂在身前,右手仍缠着白布,左手搭在上面遮着。
“丰哥儿今日翻了三回身,傍晚那回还自个儿从侧卧翻成了仰躺,力气比前几日大些。”
苏怀安写完放下笔,看着她的手。
“手怎样了。”
怜月把右手往身后缩了缩。
“消肿了许多,明日大约就能弯指头了,不耽误事。”
苏怀安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今日库房增了一瓶续骨生肌膏,宫里赏下来的,你一会儿让福二带你去药房拿。”
怜月垂着眼帘应了一声好。
两人都不说话,书房里就听见烛火响,还有外头的风声。
苏怀安开口,语气跟说公事似的。
“方才你进来之前,我在想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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