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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的时候,她眼神恍惚了一下。
温柔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不要钻牛角尖,只要尽到医生的指责,就是对患者、对医生这个职业的最大尊重。”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教授经手病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的生病一天一天消散,好像回到了妈妈病逝前的那种无能为力。
他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告诉,将她从牛角尖里拉出来。
如今,她却把这句话当做了与这些人来往间的武器。
“好吧,”顾南呈仿佛没看见她眼中的情绪变化,起身站起了来,看了眼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颜料盘,“都知道我有一个严厉的妈,所以从我开始启蒙,每一天的课程安排都精细到了秒。”
“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就连尿尿都得从进入洗手间的门开始计时。”他将颜料盘捡起来,坐回画架前,打翻在地的那些颜料似乎并不会影响到他的作画。
白幼卿并不诧异,配合他地问:“几岁开始?”
“三岁。”顾南呈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画笔跃然纸上。
“确实有些太早了。”白幼卿点头,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里。
今天她的羽绒服里,是一套简单的复古系套裙,丝质材质的V领暗粉衬衫,搭配着一条墨绿为基础色的万花半身背带裙。
绸缎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像上世纪欧洲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千金。
跟顾南呈的画风很是贴切。
顾南呈笔下忽然停顿了下,随后继续,“不过这一切从我那不安分的爸出轨的时候有了变化。”
他微微一弯唇,话里带了一丝玩味,“更严厉了。”
这话听起来没有太多的情绪,白幼卿却听出,这一定是他童年经历的转折点。
不过回想起庆典上见到的那位顾女士,并非像因为老公出轨,就会迁怒于儿子的女人。
一幅画的时间真的很久,久到白幼卿骨头都酸了,她也没催促一句。
直到顾南呈放下笔,松快开口,“好了。”
白幼卿揉了揉膝盖,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抬眼就对上男人那眼巴巴的视线。
她仿若未觉,走到画架旁,垂眼看向那副画。
坦白来说,顾南呈的画技非常不错,仅仅是简单的人像画也很有韵味。
引起她注意的是,他将她浅棕色的眼睛刻画得非常微妙,像冰冷无情的无机质。
会让人想起一种危险的动物。
白幼卿很满意这幅画,调笑着看向顾南呈,“松子先生是个狡猾的生意人,但是没什么架价值的商品,也换不来太高的报酬。”
顾南呈露出失望的表情,“白医生这话就太让人伤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向人分享我糟糕的童年呢。”
这倒是真的,秦放陈郁歌之流,虽然知道他的家教异常严格、就算出门在外身边也随时跟着保镖,但他们知道的也仅此于此了。
白幼卿勾了勾唇,“好吧。”
她用拇指指腹在自己的唇上沾了下,随后抬手摁在顾南呈的下唇,重重横向地一抹,弯起眼,“奖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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