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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氏一噎,很快就又掩饰了下去,依旧笑眯眯的说道:“这些年少有往来,你不认我我也不会怪你,只是你来了苏州,总该回家去看一看。”
“您不是随程老太爷在贵州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周慎修告诉她的,十几年前,夏敬虽然纳了程千雪,并没有提携程家老爷,一年后程家老爷就被调离江南,去了湖南,如今被任命为贵州的知州。
程宋氏心下一喜,这丫头嘴上不认,实际已经打听过了。她让笑容更加慈祥,“你外祖父是在贵州,我听说你来苏州后忙收拾了一番赶了回来。”说罢她擦了擦眼角,唏嘘道:“可怜你姨娘,十来岁的时候离了苏州就再也没回来过。”
夏知意看的很不耐烦,哭的那般假就别哭了。再者姨娘就是想回来,也没人会在意她的任何想法。
既然找上门了,也不能在门口站着说话,夏知意只得先把人请了进去。
正厅落座,夏知意招呼程宋氏用茶,半点不问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程宋氏先是夸了茶水好,又夸厅堂布置的好,再夸丫鬟们低眉顺眼进退有度。
夏知意淡淡笑着回应一声,绝不多说一句。
程宋氏心里暗骂,这死丫头比她那个只有脸蛋的姨娘精明多了。她骂归骂,脸上还得摆着笑,“不愧是王府出来的,你小小年纪也沉稳的很,身边的人也十分的懂规矩。”
“程老太太过奖了。”
看着夏知意滑不溜秋的不肯多说一句,程宋氏自己也唱不下独角戏了,想着好不容易上了门,必须让她先接受了这么门亲戚。
“以前离的远,来往不方便,联系也少了,不过既然你来了苏州,那就是到家了,闲来无事就回家去坐坐。”说着他又装模作样的擦擦眼角,“你姨娘是个没福气的,早早的走了,要是她知道你会了苏州,不定多高兴呢!”
“你身上留着你姨娘的血,又嫁的好,以后你姨娘没享到的福你得替她享了。”
该尽孝的也该替她尽孝。
这句话程宋氏没说出来,她对夏知意的性情还没把握,不敢贸然的说。
夏知意笑了笑,“我姨娘从未提过她娘家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高兴。”
简而言之,姨娘她记恨着娘家。
“不过程老太太有句话说对了,我姨娘确实个没福气的,别的姨娘都有娘家人去探望,就算带些自家产的瓜果也好,就我姨娘什么都没有。”
她算是很客气了,没有说特别难听的话。
程宋氏愣怔了一下,又十分愧疚的擦擦眼尾,“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姨娘。”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一句‘没照顾好’就完了?
当然没完,程宋氏看着夏知意郑重说道:“以后我们会把亏欠你姨娘的都弥补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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