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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传来嘈杂的声音。人声、机器运转的嗡鸣声、还有——叶风的鼻子动了一下。
大量珍稀药材混合在一起的浓烈气味，不是普通的中药材。这种味道的层次和浓度，他只在太乙传承的记忆碎片里感受过。
炼毒的原料。
面具男人闪身进了铁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叶风加速，在铁门合拢前半秒，整个人侧身滑了进去。
铁门在他背后关上了。
“嗑”的一声锁死。
他站在一道金属栈桥上面。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两千平方米。
顶部是钢架搭的穹顶，挂着几排工业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空间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最大的一块堆着成排的金属货架，架子上摆满了密封的药材箱和玻璃坛子。货架之间的通道里，十几个穿灰色工服的人正在往手推车上搬运货物。
另一块区域摆着长桌和各种器具。
药臼、蒸馏器、瓷碗、铜壶，还有一整面墙的抽屉柜，每个抽屉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叶风的位置在栈桥的暗处，灯光照不到。
面具男人已经下了栈桥对面的楼梯，走到下方，几个黑袍年轻人围了上来，低声汇报着什么。
叶风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打开摄像头，把下面的场景全部录了进去。
药材箱、炼毒器具、人员、面具男人的身形，全部入镜。
他继续往栈桥深处走了几步，想找一个更好的拍摄角度。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金属栈桥上放着一只被遗忘的空药材箱。
箱盖没盖严，叶风的脚尖碰到箱角的时候，箱盖翻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下面有人抬头了。
叶风屏住呼吸。
两个黑袍青年的视线扫向栈桥方向。
灯光从下方往上打，他们的视角有死角，但如果叶风再往前半步，就会被照明灯的边缘光覆盖到。
他退了一步，身体贴着栈桥的钢架支撑柱。
下面的人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转头继续搬货。
叶风悄无声息地后退，沿着栈桥折回铁门位置。
铁门从里面无法打开，需要磁卡。
他没有磁卡。
手指搭上门框旁边的电子锁，太乙真气从指尖渗入锁芯的电路板。
三秒后，锁“嗒”地跳开了。
叶风推门出去，反手带上门，沿着暗道快步返回地下黑市主通道。
他没有恋战。
现在手里有了张巧云的证词、杀手杨虎的令牌、卡车司机的毒囊遗留物、地下据点的视频录像。
够了。
足够让韩淼申请全面收网。
手机里有三条未接通话，两条陆正华的，一条秦晚凝的。
还有一条微信。
林语嫣发的。
“我到医院了。腿没事。你在哪？”
下面跟着第二条：
“别一个人去百草山庄。”
叶风打了两个字回去。
“没去。”
他沿着台阶往地面走，脑子里转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苏晚秋和陈瑾年。
她跟陈瑾年说了什么？“合作可以谈，但有几条线不能碰。该拿给叶风看的资料，我会拿。”
这句话有两种理解。
要么，是苏晚秋是药王门的人，正在帮陈瑾年挖他的根基。
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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