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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反之,神代人也能依靠一些手段在人代环境生存,慢慢适应后,存活下来,变成人代的人类。
而士郎想要的就是这个。
但这并不容易。
如今的不列颠岛上光是人类就有几千万,都能赶上生产力大幅发展的后世了。
神代,很神奇吧。
型月世界,越往时间轴两端越强,越往前神秘侧越强,越往后科技侧越强。
就只有中间不上下,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正常情况下,随着神代终结,不列颠就会进入黑暗时代,人口十去其九,只剩那么两三百万,最终盎撒人占据不列颠,发展成英格兰。
要让这几千万人全部活下去,如果是要魔术礼装,那就是几千万件。
也许对于别人,这个数量听着就会感到绝望,这种天方夜谭的计划怎么可能有可行性?把全不列颠的魔术师叫来,日夜不停地生产,都不可能实现。
毕竟你造魔术礼装,首先得会造吧,其次你得有材料吧,最后你得有足够的魔力进行制成吧,别说你能无材料、无魔力,单单靠一张图纸手搓。
但对于士郎,这并不困难。
他只需要先研究一下神代人,然后利用神器炼成制造几件原型礼装。
接着就能通过空想具现化批发效果和原型一致的伪品。
他不缺魔力,根源无限魔,他想抽多少就抽多少。
有二十七条直连根源的魔术回路就是任性。
士郎跟薇薇安说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之后,薇薇安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
你是说,你要一个人制造几千万件魔术礼装,给每个人分发下去,让他们逐渐适应人代环境以后,变成人代人吗?
这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现在我敢确信你就是弥赛亚,真的不能再真,谁敢说一个假字我就把他嘴巴撕烂。”
“这种想法,就算没有还没有实施,单是想出来,就已经足够证明了。”
太离谱了!
由一个人背负一切,独自造几千万件礼装,拯救所有人,还能确保人类史正常发展,不会产生特异点和异闻带。
“不,这还不够。”但士郎摇了摇头,继续说:
“这只是给了人们适应新环境的机会,人口还是几千万的话,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还是不可能养活,最后还是会死一大片。”
“直到人口与生产力达到平衡。”
“土豆是个好东西,产量高,能够适应诸多恶劣环境。”
“培育出一些优良的土豆品种,推广开来,再发展一些新的耕作方式,研究一些更先进的生产工具,保证粮食产量,这样最基本的饮食问题算是大致解决了。”
“不会被饿死的话,存活率肯定会大幅提高。”
“接着就是疾病,变成人代人类以后,人们的身体素质必然会大幅下降,对各种疾病的抵抗力减弱,还必须发展医学,不然爆发一场瘟疫,又是不知道多少人死去,疾病可是人类头号大敌。”
“而人的生活不止有衣食住行,要向前发展,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教育得普及吧,那么就需要相应的教育资源和设施,设施要占地,房屋要占地,耕地要占地,人地矛盾突出……”
“文化、制度、军事……”
士郎越是思考,越是心惊肉跳。
这不治国不知道,一治国吓一跳,要考虑那么多东西呢。
“士郎!你想太多了!”薇薇安见他疯狂深入思考,而且越想越远,越想越离谱,不由出声提醒。
“首先,你要拯救世界,也不应当一个人战斗,由一个人背负整个世界什么的,那负担太大了,会把人压垮的。”
“而且这样的话,我总感觉我们像是一群蚊子,靠吸你一个人的血活着。”
“我知道你是弥赛亚,肯定不同于常人,但你根本不需要这么想啊。”
“人多力量大,你干嘛只想着自己一人付出呢?找帮手啊!我可以帮你,还有很多人也能帮你。”
“而且,你不要小瞧了人类的韧性,如果你都帮他们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关——从神代活到人代了,他们还像个巨婴一样,不会自强,自己去寻找出路的话,那么全死了也无所谓。”
“这样不会独立生存的人,根本没有被拯救的必要。”
“人类如何发展,如何存续,他们自己会考虑,会去想,你一个人就要决定一切,太不应当了,不是吗?”
“……”
薇薇安微笑着看着他,笑容异常美丽。
士郎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又魔怔了,想那么多干嘛?
当下,连第一步——让人们成功活到神代终结都没做到,就想到那么后边去了。
“也是,是我想太多了,现在,我应该去找几个志愿者,让我研究一下他们的身体,然后研制出那种魔术礼装,或是其它功能差不多的造物。”
他拍了下脑袋。
“说实话,我觉得刚刚的你有点可怕,有种想靠一个人的意志来支配全人类的影子,一种强欲,一种极强的傲慢。”薇薇安说。
“强欲、傲慢吗?”士郎皱着眉头反省了一下自己。
是了,他的确有这种想法。
他自认为是弥赛亚,是来自后世的穿越者,拥有远超这个时代人类的认知和技术,他的力量和智慧都远超普通人。
所以他的一切举措都是对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人类着想。
他怎么想,人类就该怎么做。
这是一种强欲,一种对人类扭曲的爱,一种超然的傲慢,一种极端的控制欲。
而他自己甚至没有发觉这一点。
‘这是Beast的雏形啊。’
想明白以后,士郎心有余悸。
自己差点又着了道,本想尽可能拯救更多人,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会变成兽。
‘以后必须注意这一点,上一次路西菲尔提醒了我,这一次薇薇安提醒了我,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还有人来提醒我了。’
士郎暗暗想道。
说到底,其实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士郎自身那想要成为正义伙伴的理想。
极端利他,只想着他人的幸福,拯救尽可能多的人。
这种思想很伟大,但同样也很危险。
“走吧,我们去看一下村民的生活,顺便看看有没有人自愿让我研究一下身体。”
“嗯。”
两人向着村庄走去。
❷6❷Ⓧ𝚂 .𝒸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