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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眼因为本质上连接着根源,所以其实和一般的直死魔眼区别很大。”
“只要是‘活着’的东西,我就能看见代表其死亡的‘线’,并将其斩断。”
“而且,‘活着’并不局限于拥有生命的生物个体。”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那里有着别人看不见的线条。
“就算是死物、幽灵,乃至于是时间、空间这种抽象的概念,只要它们存在,我就同样能够杀死它们。”
“对于这双眼睛的开发,我自认还算过得去吧。”
说到这里,两仪式的眉头微微皱起,话锋一转。
“但是,你们都说提亚马特的情况不同,她不是死不掉,而是根本就没有‘死’这个概念。”
“我过去只是单方面地‘杀’,还从未做过类似于让别人也看见死线,或者临时把死亡概念共享、强行赋予给另一个存在的事情。”
这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哪怕是直死之魔眼的持有者,也无法在战前打包票。
然而,当她抬起头,迎上士郎那毫无保留、充满信任的目光时。
两仪式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微笑。
“不过,既然你希望我做到,并且相信我能做到……”
“那我当然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在那个大家伙打过来之前,我会没日没夜地去开发这双眼睛的,争取能赶得上。”
士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如果你在训练和魔眼开发上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
两仪式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不用了,你坐在这里,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在帮忙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的起源是虚无,因此总是会有一些无中生有的破坏欲和杀戮欲。”
“你可要好好监督我,千万别让我变成一个失控的‘杀人狂’。”
两仪式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祈愿。
“不过,以你这种烂好人的性格,就算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可能坐视一个人堕落成杀人鬼吧?”
士郎轻轻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接下了这份承诺。
随着夜色渐深,乌鲁克的星空璀璨而寂寥。
士郎和两仪式在房间里,就针对提亚马特的战术细节和魔眼的深度开发,又聊了很久。
就在气氛逐渐走向静谧,两人准备结束这场深夜夜话时。
坐在椅子上的士郎,动作突然一顿。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的异样。
在那看似空无一人的走廊墙角处,正挤着好几团杂乱无章的呼吸声,虽然很低,但对他来说和放大了几千倍没有区别。
士郎的额头上瞬间垂下几道黑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两仪式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走向了房门。
“怎么了?”两仪式问道。
“去处理几只大半夜不睡觉的小老鼠。”
士郎没好气地说着,随后一把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哎呦!”
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外顿时传来了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失去了重心的阻挡,好几个人影直接像叠罗汉一样,从门外直挺挺地摔了进来。
压在最下面的,是满脸尴尬的伊什塔尔。
中间夹着的是双手捂着脸自欺欺人的安娜,以及假装看风景的奥尔加玛丽。
而在最上面,赫然是做贼心虚的藤丸立香,以及死死抱着芙芙、满脸通红的玛修。
这支阵容豪华的“偷听小队”,因为实在太在意两仪式那句同居宣言,竟然在门外足足蹲守了几个小时!
“疼疼疼……伊什塔尔,你压到我的脚了!”立香手忙脚乱地从人堆里爬起来。
“本女神才没有偷听!我只是……只是在夜巡!对,夜巡恰好路过这里而已。”
“身为乌鲁克的守护神,本女神巡视自己的领地,这很正常吧?”
伊什塔尔一边强行挽尊,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玛修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士郎前辈!我们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芙!芙呜!”芙芙发出了一声嘲笑般的叫声。
看着这群尴尬得手足无措的少女,士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立香小声嘀咕着:
“原来你们一直在聊怎么对付提亚马特啊,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会聊什么不能播出的大人的话题呢,虚惊一场,真是虚惊一场!”
“Master!”玛修赶紧捂住了自家御主的嘴。
在士郎那充满威慑力且极度无语的注视下。
这支临时拼凑的偷听小队如同鸟兽散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士郎的房间,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士郎关上房门,转过身,叹了口气。
坐在床上的两仪式看着这一出荒诞的闹剧,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半托着腮,吐槽道:
“士郎,你的桃花运真的多得让人无语。”
“每天被这么多女孩子盯着,有时候我真想直接报警,把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抓起来。”
士郎被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尴尬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只能站在原地干笑。
“既然她们都走了,那我们也该休息了。”
士郎看了一眼那张只能勉强挤下两人的单人床,决定发扬绅士风度。
“你在床上睡吧,我用魔术具现个垫子,打个地铺,或者在椅子上凑合一晚就行,睡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
但是两仪式明显不像这样。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床又不是睡不下两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不再是“式”那种带着几分傲娇与从容的女声。
而是多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色彩。
显然“织”又顶号了。
“夜深了,该睡觉了,我可没耐心看你在地上打滚。”
“织”毫不避讳地大笑了起来,展现出与“式”截然不同的霸道与主动。
她直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士郎的手腕。
在士郎惊愕的时候,“织”不由分说地猛然发力,将这个连神明都能轻易暴打的红发大魔王,硬生生拽上了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砰”的一声,士郎直接仰面倒在了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织”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她霸道地搂住士郎的一只胳膊,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完全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准动,睡觉。”
扔下这句不容反驳的命令后,“织”闭上眼睛,竟然真的在短短几秒钟内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秒睡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士郎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石膏雕像,一动也不敢动。
怀里是少女柔软的躯体和洗发水淡淡的幽香。
士郎看着天花板,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无奈后,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认命的叹息,调整到了一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
今夜仍然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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