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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是,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平淡得如同一片白纸的空。
兴许是习惯了‘空’,宋忆弦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像是对着一个毫无感知的木偶那般,接连不断地说着那些犹如自言自语的话。
他说‘愤怒’是被埋葬在叶丛里的狮子,‘悲伤’是被溺死的鱼”,‘恶心’是感受不到自己毛发的棕熊。
那些形容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不协调感,就跟宋忆弦的整个人一样,在那深层恐惧空间里依旧笑着说话。
可当他讲到‘爱’的时候,却闭口不谈爱,只是突然问起了“可不可以抱抱他”—那样的话。
而后又很快意识到那是句没有意义的废话似的,转而道,“算了,还是我来抱你吧,妈妈。”
毛毯下的双腿像是废弃的石膏,轮椅是冰冷又坚硬的化石。宋忆弦的身高并不高,但还是在走到他的身侧时,倾身越过了那里的一片废墟,在注意着不重力压上大腿的时候,搂上了那个柔软的后背。
宋以随的肩头突然一沉,宋忆弦用额头轻蹭着女人骨瘦柔弱的肩颈,似乎在一点温度下短暂存活在了爱意中。
忽然,视线一模糊,画面在斑驳陆离下解脱了。
紧接着,宋以随来到了一个被开出一个小缝隙的门前。
门里,一个男人和女人正像油腻的面条般用力缠绕在一块。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混杂着女人高潮下的细声尖叫,他们的表情扭曲到仿佛两只最为原始的野兽,而那扇门洞也仿佛变为了潮湿阴冷的漆黑洞穴。
那是他们共同的父亲,沾花惹草,情人不断。
背后倏忽传来了宋忆弦稚嫩的声音。
“妈妈,你看到了吧,爸爸和其他女人做爱时的样子。”
也正是那时,宋以随才发现原来自始自终,那双小手都是握在那冰冷的轮椅推杆上的。
看样子,是宋忆弦推动着轮椅带‘她’来到了这里。
那双无神的眼睛此时距离门缝是那样地近,仿佛背在往前弓一点,湿滑眼球就能钻进那狭小的偷窥缝隙里了。
胸膛处,宋以随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那份与恶心抑或是难过没有丝毫关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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