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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死了？」
乌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妪，像是在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老妪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战台上那具尸体，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死了。」
乌桓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两个念头。
少主死了。
他们......也完了。
剩余的那五个对战台上，那几位异族天骄。
此刻，他们的反应比两位长老更加不堪。
「少......少主......」
「完了......全完了......」
他们看向夏瑾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忌惮。
而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战台上。
夏瑾收回手掌，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石褚的尸体，眼中露出一丝讥讽。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具尸体，落在了那几位异族天骄的身上。
「你们几个，若是现在自行认输，还可以留一命。」
「不然......落在本王手里......」
「必死。」
简简单单几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恫吓，甚至没有加重语气。
但就是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在场的剩余那几位异族天骄，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崩。」的一声断了。
断了。
认输？
这两个字落在乌桓耳中，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老脸上所有的惊恐，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作了狰狞。
「认输？！不可能！！！我们石族黄晶一脉从来就只有战死，没有认输这个选项！！！」
身旁的黑甲老妪没有接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地垂下了头。
而那几位还站在对战台边缘的异族天骄，此刻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他们听到了乌桓长老的怒吼，但没有人敢应声。
五个人，面面相觑。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彼此的眼神已经传递了太多东西。
犹豫。
是的，犹豫。
前所未有的犹豫。
他们的少主，石族黄晶一脉嫡系血脉，已经死了。
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个人族青年的掌下。
连少主都在那人面前不堪一击，他们上去......送死吗？
「要不……认输？」
其中一人嘴唇微动，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这四个字。
但话音刚落，他自己就先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朝乌桓长老的方向看了一眼。
乌桓长老那如同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个开口的异族天骄，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吞咽声，连忙把嘴闭上了。
但认输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不认输，就要上对战台。
上了对战台，就极有可能遇到那个人。
遇到那个人......
他们偷偷地看了一眼对战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心脏齐齐一缩。
连少主都死了。
他们能活着下来吗？
就算侥幸赢下了第一场，后面呢？第二场？第三场？
只要那个人还在对战台上，他们就没有任何胜算。
没有任何。
五个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地往外冒。
认输，回去之后，乌桓长老不会放过他们，族中的规矩更不会放过他们。
不认输，上了对战台......
那就真的可能把命都丢在这里。
进退两难。
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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