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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娴越过聂奥,看着站在客厅里表情复杂的男人。
和聂嬴相似的脸,相似的轮廓,唯一不同的也许是性格。
聂玺穿着西装,“好久不见学姐,我……”
时娴走到了聂玺面前。在管家的带领下,二人去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以后,时娴和聂玺在昏暗的房间里对视。
“怎么看怎么像。”
沉默几秒,时娴主动说,“月底,你的家宴,抱歉我不能来了。”
聂玺表情一变,声音又低下去,“来找我,是特意告诉我这个吗?”
“嗯,我有事要出国一段时间。”
时娴道,“聂玺,你那天在办公室故意当着聂嬴的面刺激他,对不对?”
聂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是……又如何。”
聂玺的手指猛地攥紧,“我比他更早遇见你,我……”
聂玺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聂奥,声音忽然变得更坚定,“我父亲也更喜欢我,时娴,我可以陪你去国外,也可以等你回来,如果你要的是这张脸……”
他用只有和时娴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着,“这张脸,我也可以当聂嬴的替身,只要你……能喜欢……”
“看错也,没有关系。”
时娴呼吸一滞!
“你经常把我错认成我哥哥。”
聂玺抓着时娴的手,把她按在墙上困在自己的身下,“时娴,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时机?”
“我想把你从聂嬴身边夺走,我想……”聂玺说,“想娶你。”
时娴感觉耳边寂静了几秒。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告诉我,时娴。”聂玺用力抱住了时娴,“告诉我时娴,这张脸不能让你恍惚吗?我最痛恨的和他相似的地方,居然……成为了……”
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优势。
时娴低笑了一声。
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我想不通,为什么每次你遇到危险,身边的男人都不是我。为什么聂嬴每次都能和你去冒险,为什么他跟你之间的共同经历那么多,明明是我先,先遇见你的呀……”
聂玺抱着时娴的手不愿松开,“我承认我确实卑劣,我拿你刺激他,我觉得好解气……”
“我成为了工具是吗。”时娴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兄弟二人为了聂家相关的一切,殃及了所有人。”
“利用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我坦白。”聂玺抬起头来,捏住时娴的下巴,“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把我当成他,时娴,嫁给我,我能给你一切——”
嘭的一声响,书房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
时娴和聂玺抬眸,聂嬴站在书房外,面无表情地收回侧踢的腿,“打扰你求婚了?”
他放在她唇上的手。
好刺眼。
聂嬴啧了一声。
聂玺一把将时娴拉到身后,“时娴要出国了……我隐隐感觉到某些不对,所以在那之前,我要比你先快一步。”
聂嬴皱眉,满脸写着不爽。
“聂嬴!”
打算死一样僵局的,是楼下聂奥传来的怒吼,“谁允许你回这个家了?”
时娴愣住了,倒是聂玺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没人欢迎你。”
“是吗。”聂嬴转身,看着聂奥带着妻子走上来,书房里一下子围满了人,“你这个不孝子,谁让你回来的!”
妻子故作温柔地安抚着聂奥,“好了老公,聂嬴到底也是这个家的孩子呀。”
管家们低着头,不停地认错,“不好意思老爷,大少爷来了,我们想着您好久没见大少爷,所以……所以就……”
“不是说了以后看见这个混账东西,都不准放进来吗!”聂奥一掌拍在书房的实木桌面上,狰狞笑着,“聂家不需要你这种逆子!”
“……”聂嬴没说话,瞳仁漆黑。
“谁让你去挑衅蒋家的?谁让你给老子捅出那么大的篓子的?你别真以为聂家上下属于你了,聂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聂家老爷震怒,气场吓得周围人脸色煞白,连小人得志的妻子和聂玺都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既然来了,就给我跪下在书房里面壁思过,这段时间公司有你弟弟,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
“我要是不呢。”
聂嬴声音很平静。
“跪下!”
“我不。”
聂奥抄起书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不远处的聂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聂嬴!”时娴扭头去看,周围人捂住嘴巴也挡不住尖叫声,一声闷响!
聂嬴站在那里晃了晃,没动。
剧痛传来。
男人睁开眼,又闭上,一道血顺着他的额头从他眼皮上流下来。
“啊!”管家们吓得六神无主,冲上去,“老爷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大少爷呀,大少爷这些年为聂家——”
“叫医生啊!医生!大少爷您得去医院缝针啊!”
“血,流血了!”
“你们都反了天了!这个家我说了算,他聂嬴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儿子,不听话老子随时可以换了他!”聂奥暴怒,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腥风血雨的狠厉,这谁敢拦啊!
他死死盯着聂嬴的脸,发现儿子还在跟他较劲,气得怒目圆睁!
“聂嬴,你别以为我年纪大了,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死——”
聂嬴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下一秒,身边传来一阵风。
似乎有人行动极快地接近,然后……
那一瞬间,聂嬴感觉自己的世界又像是慢镜头回放,只见时娴疾步奔至他身边,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抄起了砸过他的烟灰缸。
慢镜头收束,时间回调,倍速加快。
抄起烟灰缸,直直地,原路砸了回去!
聂嬴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被震碎了。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视野像是被人抽帧了,一帧一帧回放着时娴毫无顾忌地反击——
“还给你!”
时娴咬着牙,猛地将烟灰缸砸向站在书房正中央的聂嬴的父亲,力道之大,都发出了烟灰缸和空气摩擦的破空声,伴随着她愤怒的投掷,烟灰缸像子弹似的射向了聂奥!
老父亲来不及闪躲,咚的一声响,重物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去,砸在了他脑后的墙壁上!
要是偏差一下,他的脸会被时娴砸个稀巴烂……聂奥心神一震!
“啊!”聂玺的妈妈惨叫一声,“老公!老公!叫保安啊!”
“现在想起来要叫保安了。”
时娴维持着砸人的动作,手都还没收回去,她单手抱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聂嬴,看着从楼下冲上来的褚释,她学着聂嬴啧了一声,抱着满脸是血的聂嬴,把他放进了褚释怀里。
哦哦对的对哦哦不对不对!
褚释尖叫,“娘啊!杀人了!时娴你恨他也不至于杀了他吧!不过聂嬴死了也确实为民除害——不对啊杀人是不对的!”
聂嬴抓住褚释的肩膀,满脸是血地说,“老子……先宰了你……”
身后又传来动静,褚释抱着聂嬴往书房看去,只见时娴上前,一下掀开了搂住聂奥胳膊的后妈,另一只手一把攥住了聂奥的衣领!
抱住自己的母亲,聂玺腾不开手去阻拦,“时娴你要做什么!那是我父亲!”
“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私生女——”聂奥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小辈,而且是女人给——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后果!”
“私生女?”时娴笑了一下,满眼猩红,“把两个孩子的人生毁得一团乱,把聂嬴变成这种畜生渣滓社会败类还在这里高高在上——”
聂嬴抹了一把血,躺在褚释怀里指着自己,“我刚刚是不是又挨骂了?”
褚释单手开始给他念大悲咒超度,“你安心去死吧。”
“……”喂,抢救一下啊。
抬起缠着绷带的手,伤口崩裂的刺痛唤醒了她身体里的肾上腺素,这一刻,肾上腺素在她体内狂飙,时娴猛地攥住拳头,抡圆了胳膊,臂弯上紧绷的肌肉都亢奋到了再隐隐发颤,“老东西,我来聂家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不好好教你的儿子,是非不分,他出来祸害女孩子祸害社会,可是要遭报应的啊,我就是你的报应——!”
一拳!
嘭的一声响,聂奥的鼻血飞上了天。中年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周围管家也跟着尖叫,天啊!倒反天罡了!救命啊!
那个时候,聂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当着自己的面暴揍自己父亲的女人,感觉全身上下血液倒流。
好……纯粹的……暴力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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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夏允星:采访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打人?
时娴:因为突然发现好像做什么都有人给我兜底了,出国前得解气一下
某位总统:………………………………
褚释(晃着快咽气的聂嬴):喂!这里有个人被迷成傻子了啊!别死啊!聂嬴!
夏擎辰:准备墓地
李玄:墓碑已刻好,我刻碑有一手
时道衍:确定死了吗?可以补刀,怕他活过来。牢我坐。
❷ ❻ ❷ 🅧 𝕊 . 𝒞o 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