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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那条帖子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论坛就炸了。
完整监控挂在最上面。
视频里，孙凯蹲在排练厅门口右侧，手机举得很稳。
顾清颜在台上练习，手指发抖，林然坐在第一排陪她一遍遍过稿。
没有牵手。
没有拥抱。
没有什么深夜内定。
只有一个社恐新生站在台上，努力把一句话念完整。
下面还有原图对比。
孙凯发出去的截图，被他截掉了门口、时间、排练桌上的节目单，只留下灯光暗的一角。
评论区的风向直接变了。
“卧槽，原来是偷拍？”
“这剪得也太恶心了吧。”
“我刚才骂顾清颜了，我删了。”
“孙凯出来挨打。”
“不是，偷拍视频还造黄谣，这得处分吧？”
很快，顾清颜室友也发了评论。
“顾清颜一直严重社恐，平时上课回答问题都会脸红。她这几天为了晚会练到很晚，我们都知道。别再造谣了。”
另一个室友跟着发。
“她爷爷以前教中文，她很重视这次朗诵。你们骂人的时候，能不能先长点脑子。”
论坛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骂孙凯的楼层刷得飞快。
孙凯坐在宿舍里，脸都白了。
他手一抖，就给赵天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赵少，出事了！”
赵天宇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见了。”
孙凯急得嗓子都劈了。
“那怎么办？林然把我账号、IP、监控全发出来了！还有那些截图！”
赵天宇沉默了一下。
“你慌什么？我只是让你关注节目进度。”
孙凯愣住。
“不是你让我拍他们的吗？”
赵天宇的语气很冷。
“我让你关注，没让你偷拍，更没让你造谣。”
孙凯脑子嗡的一声。
“赵少，你不能这么说啊！”
“孙凯。”赵天宇一字一句说，“事情是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去处理。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去。”
电话挂了。
孙凯盯着手机，把手攥得死紧。
不相干？
他跟在赵天宇后面跑前跑后，帮他卡节目，帮他盯顾清颜，帮他找林然麻烦。
现在出事了，他成不相干了？
孙凯喘了几口气，翻开聊天记录。
里面没有一句“去造谣”。
但有。
“盯紧他们，尤其是晚上。”
“有情况拍下来。”
“别让顾清颜和林然太顺。”
“事成以后少不了你的。”
孙凯眼睛红了。
“行。”
“你们都想让我死是吧？”
晚上七点半。
排练厅里人比白天还多。
林然坐在第一排，手里转着那支破晨光笔。
顾清颜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稿子。
苏媚站在舞台边，脸上没有笑。
王建国也来了。
他本来在办公室喝茶，看见论坛后，茶杯差点没砸了。
“这帮学生，真是一天不出事浑身难受！”
门口忽然安静。
孙凯进来了。
他一进门，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眼神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孙凯咽了下口水。
“林然，你别太过分。”
林然抬头。
“十分钟到了。”
孙凯脸涨红。
“你凭什么让我跪？”
林然站起来。
脑海里那点系统给的临时辅助权限还没退。
他看着孙凯，表情冷了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被老师查寝，又被主任当场点名，所有坏事都给翻了出来。
孙凯后背发凉。
林然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偷拍顾清颜。”
“你剪视频。”
“你发帖造谣。”
“你收烟收奶茶，拿学生会名义威胁新生。”
“你现在问我凭什么？”
孙凯嘴唇发抖。
“我……我没想那么严重。”
林然盯着他。
“所以你觉得她被骂到躲进图书馆，就不严重？”
孙凯看向顾清颜。
顾清颜脸色很白。
她想站起来，可腿有点僵。
孙凯的声音低下去。
“顾同学，对不起。”
林然没说话。
孙凯咬牙，弯下腰。
“对不起。”
顾清颜手指攥紧，张了张嘴。
她说不出“没关系”。
也说不出“原谅”。
她只是低着头，眼圈发红。
林然转头看她一眼，又看向孙凯。
“她不原谅，你继续忏悔。”
排练厅安静了。
过了几秒，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
“说得好！”
后面立刻有人跟着。
“偷拍还造谣，凭什么原谅？”
“道歉是他该做的，不是顾清颜欠他的。”
孙凯的脸更白了。
他忽然抬头，看向赵天宇。
赵天宇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
孙凯咬着牙说：“赵少，你别装没事人。”
赵天宇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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