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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弟弟，开口道。
“明天周天，周一我要上课……明天我带你去海洋馆行不行？”
十九岁的少年很冷淡，执行力也很强，说什么就是做什么。
后面的陆了满恨死他哥说什么就做什么的百分百执行力，害惨了他，也把他推到迷途上去。但现在的陆了满百分百高兴，趴下来的头忽然立起来，简直像忽然被灌饱水的草茎，脸上溢满了兴奋，惊呼出声。
“真的！？”
陆听点头，看了眼手表，“我明天带你去。”
陆了满几乎是满怀期待的入睡，他从未被这样许诺过，他也没有去过海洋馆。心情激动，代价就是半宿没睡着，一个劲儿的翻身，几乎是要很晚了才阖上眼皮沉沉睡去。
可和预想的美好不同。
拥挤的地铁，冗长的排队，熙熙攘攘的人头。贵得吓人的餐厅，味道并不好的餐食，坏掉的空调，腋下和后背出汗，从昨夜起的兴奋彻底消磨在漫长的通勤中。
但陆了满心里还是很满足，他站在海洋馆的蓝色荧光玻璃墙壁下举起手让陆听给他拍照，青年手上拿着一台相机，调整焦距，半眯着眼睛将镜头对准眼前的男孩。模糊的轮廓，水边黯淡的荧蓝色光线，弯曲的玻璃，黑压压的不怎么清楚。背后飞起的鲾鲼缓缓的追着鱼群离开，陆了满举僵了手，照片上的他和时代同频。
人多并不掩盖陆了满想要四处逛的心思，但人群海海，他像只小螺挤在陆听身边。
陆听高了他一个头，男孩的头顶才到他肩头上，陆听低头看了一眼兴奋的少年，怕他跑丢，伸手抓住了陆了满的手腕。
这对陆了满来说是很值得回忆的一天，就算被哥哥抛弃之后，他仍然可以凭借过往的记忆追念。
从海洋馆出来，陆了满嚷嚷着有些不满，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嫌挤得热，有人撞他还踩到脚，连拍出来的照片也全是其他人的影。陆听就安安静静的听着陆了满牢骚，问他还想不想去其他地方，陆了满就一个字。
去。
他要去，就算再糟糕，他也要跟着跟着陆听去。
那半年他们陆陆续续去了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去听歌仔戏，站在戏台角落，陆听告诉他那是一出《李靖斩龙》，陆了满过了十几年还记得那折戏的名字，记得上面的小生扮相尤其好，清凌凌的一身水蓝衣和重粉。可陆了满悄悄的扭头往上瞥着他哥哥被阴影涂抹仍清晰的下颌线和侧脸，台上的角咿咿呀呀，远不如陆听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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