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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完，陆了满的病房彻底安静下来，没有妈妈，没有自己的弟弟，没有班级上的好友，也没有自己认识的社团朋友。
只有安静的陆听，他哥削苹果的手艺在每日的练习中见长，鲜艳光滑的苹果皮长长成条，掉进垃圾桶的声音扑通一声就到底。陆了满吃着一成不变的苹果，眯眼盯着天花板，柔和的光线也刺眼，让他感觉到眼皮边虚化的白光。
他有点做噩梦，从高处滑跌摔下来的事实挥之不去，半夜总肌肉抽搐的跳动。
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生长痛还是骨痛。
陆听坐在一边，把苹果削成兔子模样，陆了满看见他哥手里充满童趣的造型的苹果笑起来。
吃掉半个兔子，他扭头看向窗帘外渐渐昏沉下的蓝夜，冬天到了，天黑的越来越早，陆听也该去学校继续上晚自习了。
但陆听对陆了满的情绪非常敏感，换句话说，因为非凡的洞察力，其实陆听对所有人的情绪都异常敏锐。但陆听习惯无视多余人的情绪，那些和他无关，但陆了满与他有关。
陆听从未在陆父陆母身上感受到亲情的羁绊，可陆了满的突然出现，让他忽然明白血缘到底是什么。
“你不开心吗？”
陆了满过了一阵才缓过神来，像是短暂聋了三十秒。
仿佛刚刚那句问他是否开心的话不是从陆听嘴里说出来的，那句话很突兀也很空荡荡，有点像十九岁的陆听。
陆了满下意识的摇头，说。
“没有，哥，你不去学校上自习吗？天黑了诶，你快下去吧。”
“陆了满，心里有什么难受的就直接说，我不想哄你。”
“你现在骨折了，推轮椅去水族馆很麻烦。”
“……哥，”陆了满没想到陆听会这样直接，他扭过头看向陆听，神态里有无措，更多是一种空白的茫然。陆听迎住陆了满的眼神，男孩浅色的眼瞳看着他，抹了一圈病房柔和的白光。陆了满敌不过陆听直线似的眼神，垂下眼帘，东扯西扯的说了很多，最后说回陆妈妈的离开。
他其实感觉那几天陆妈妈在的时候他很累，他才动了手术，很痛，但还要照顾陆妈妈焦躁想回山修行的心情，就算陆了满想多让陆妈妈陪他几天。
陆了满在反复思考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做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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