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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盆地紫外线不算太强，又是从早到晚坐在教室里，不怎么受太阳晒，肤色白了一些。
但还是浅浅的小麦色，不知道腿上来自夏天的晒痕褪色有无。
“我先带你去吃饭？”
“我吃过饭了诶，”陆了满双臂还搭在陆听肩上，吊在陆听身后走，踮起脚尖说话。男孩身上膨胀的热气和精力宛如一团热烘烘毛茸茸的云，体温高，在阴郁的阴天下像仍然保持活泼的小狗，不会因为不好的天气坏了情绪。
陆了满又突然反应过来，笑着将下巴搁在陆听肩上，“哦，我知道你，你还没吃饭是不是？”
“你就是要中午来接我，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吃饭？”
“你说啊，”见陆听不语，陆了满有些恼怒的着急了，一拳头怼在陆听后背上，“你说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吃饭。”
陆听极淡的笑了一下，斜乜的不经意，让人能溺毙在他的神色中。
“是，”陆听抓住陆了满的手，两兄弟是出自一母，但肤色差异很大。陆听的冷白皮衬得陆了满手背愈黑，但男孩就是健康的小麦色，陆听很喜欢。
他把黏糊糊的小狗从身上扒下来，“好好走路，别摔了，小心骨头。”
陆了满插着兜跟在陆听肩边，他稍稍提肩撞了一下，“那你吃什么？”
“我在食堂吃了青椒肉丝，炒白菜炒土豆丝。”
“都吃素的？”
陆听选择性的将肉丝剔除，低头看了一眼陆了满，下颌的线条像是从石峰凿下石头雕刻脱落而出，但还未完工，不算太凌厉，反而是少年英气。他越看越觉得男孩长得快，一身校服很显眼，但他校服是不显眼的颜色，大面积的白和点缀的邃蓝色，配上他留长的寸头，活脱脱的少年。
两人随意说些话，让陆听觉得这条路忽然被拉长，陌生的街道。建筑和台北与他待过的北京迥然，也和童年潮汕地区的渔村不同，但能让他走进另外一个的世界，属于他弟弟的童年。
街上的小叶榕尚未成二十年后的树冠，新的钴蓝色的玻璃和白色的砖也未蒙上灰尘，小雀短暂的停在电线上。陆了满还不知道他见到小鸟的机会会越来越少，鸟音渐渐，窗子蒙灰。
“食堂的肉菜做得很难吃诶，比你做饭还难吃，也没有海鲜什么的。”
过年时家里做饭阿姨放了几天假，父母又都应酬，只是身为大哥的陆听担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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