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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米哈伊尔。」
「主教，情况很糟。」林寻的声音背景里是连绵的炮火与兽吼。
「增援编队在一百二十海里外遭遇深海兽群伏击，鱼人凿穿了三艘运输舰，兽群像是提前算准了我们的航线，死咬着不放。主力至少还要六个小时才能撕开包围圈，赶去你那边增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苏首长让我转告您，阵地能守就守，守不住立刻带着人往东南巽他群岛方向撤退，她已经带领近卫舰队从侧翼绕过去亲自接应你们了。」
米哈伊尔擡眼望向沙滩前沿，工事已经塌了大半，六个小时太久了。
他把通讯器递还给副官，自光扫过阵地上蹒跚撤退的伤员，还有那些满脸血污、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年轻士兵们。
「你们带着伤员撤，我留下来断后。」米哈伊尔弯腰钻进一辆主战坦克的驾驶舱，「把剩下的弹药都集中到这辆车里。」
「大主教！」
「这是命令。」米哈伊尔回头看了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满是平静，「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
米哈伊尔他坐在炮位上，炮弹的火光在沙滩上炸开，每一发都能掀翻一片兽人。
一头既像鲨鱼又似狗熊的兽人扒住了炮塔舱盖，尖利的牙齿咬得金属变形。
米哈伊尔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舱盖外连开几枪，逼退了对方。
米哈伊尔放下枪，伸手握住了胸前的十字架，他闭上眼睛，轻声做起了祷告。
「主啊，我将灵魂交给你。」
舱盖被破开的瞬间，他伸手拉下了弹药架的殉爆拉杆。
橘红色的火球从坦克里炸开，巨大的冲击波掀飞了周围的兽人，金属碎片混着血肉四散飞溅。
圣安德烈的十字徽章碎片，落在了沙滩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米哈伊尔仿佛又听到了晨钟。
他想，又要开始了。
「咚~咚~~咚~~~」
第三次了。
米哈伊尔安静地跪坐了片刻，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主降下了旨意，他还不能歇。
他站起身，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想看看和平时间的街道。
可刚走到窗边，就听见外面的人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语气里带着惶恐和惊异。
「昨天又有三个人被紫雷带走了，就在郊区的村子里。」
「回来没有？上次镇子里那个小伙子，消失了一整天才回来，之后手心里就能冒火了！」
「谁知道是什么邪门东西————教会怎么说？」
紫雷？
米哈伊尔皱了皱眉，前两世的这个时间点，从来没有什么紫色雷霆，更没有凭空消失又回来的人。
他推门走出去，叫住一个中年人：「你们说的紫雷，是什么？」
中年人见是教堂中的神父，连忙收住话头，恭敬地回答。
「博戈达诺夫神父，就是这两周出现的。世界各地都有，紫色的闪电，有些人见到这道雷电后就凭空消失不见，好多人都没有回来，但是回来的人————就有了超自然的能力，大家都叫它异能」。」
米哈伊尔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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