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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受拶刑后，伤势还没好，拿酒的时候关节控制不住力道，酒水时不时地泼洒出来。
陈野把酒碗放下，看向苏广，直接问道：「苏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广低头沉默了许久，长叹道：「不知道。」
左东溪在旁边替他倒了一碗酒。
苏广把这一碗也灌完，酒劲上来后，话也渐渐多了些。
「我在冯家待了八年。从三少爷还没成人就跟在他身边，对我有恩，我的命也该是他的。」
他盯着碗底残剩的浊酒，说道：「现在他死了，冯家又把我赶出来。说起来，我这个护卫当得可真够窝囊。」
苏广没有再说下去，仰头把碗底剩下的酒一口闷完。
陈野没有安慰他。
沉默了几息，他语气平常道：「苏兄，我当年在清河郡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窝囊。那时候我在高家做下人，是被当成牲口来养的，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把筷子放在碗上，声音不大，但桌上两个人都听见了。
「所以后来，我把要我命的护院头领给杀了，一拳一拳把他打死的。」
左东溪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陈野。
「实不相瞒两位。我来京城，是来讨债的。」陈野看着苏广说道：「高家大公子靠着我的命才得到了谢家的征辟，他欠我一条命。」
苏广听完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他忽然拎起酒壶把两个人的碗重新斟满，自己先端起来一口灌尽。
「陈老弟。」他放下碗，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正式道：「你救了我一条命，我这辈子还不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野接过另一碗，一饮而尽，把空碗搁在桌上说道：「苏兄言重了，以后都是自己人。」
「没想到陈老弟身上还有这么多事。来来来，喝酒喝酒。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左东溪把三人的酒重新满上。
三人端起了碗，重重磕在了一起：「干了！」
一碗酒水入肚。
陈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羔羊肉，放进嘴里，认真咀嚼。
他紧接着说道：「后面我还想去崔家碰一碰运气，你们知不知道，想进崔家有什么门路？」
「我记得崔家传闻是会对外招门客的，但具体怎么一个招法，要求多高，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左东溪回答道。
苏广接话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前些日子三公子去拜访崔家的时候，我跟崔家的一个护院吃过几次酒，那人提到过，崔家主要是三小姐崔喜君在对外招门客，其他崔家人都不怎么招。」
陈野说道：「那麻烦苏兄先去打听清楚崔家招门客要求是什么，管事是谁，什么时候招。我想通过崔家三小姐这条路子试试。在京城，我们还是要找一颗大树靠着才安心。」
苏广点头道：「我明天就去办。」
又干了一碗酒，陈野想起了一事，表情一肃道：「还有件事我也得跟你们说下。」
苏广和左东溪两人见陈野一脸严肃的样子，纷纷放下筷子看向陈野，等待下文。
「是关于冯家的。」陈野沉声道：「我在三夫人周氏那里打听到，杀害三公子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但冯家并未处死。日后他们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谁也说不准。所以接下来冯家那边也得盯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要相互通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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