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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谁特么看这玩意啊？”
话说一半他也反应过来了，磕巴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问郑黎：
“不会是……程光吧？”
郑黎没理他，翻开扉页——没有写名字，正常的，这种晦涩的书籍很少会有人去买，整个城市能找出来三本都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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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黎先粗略翻了一遍，发现整本书的前半部分满是笔记，后半部分则是只有草草翻阅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还没来得及阅读，随后他便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细看，最后目光落在一处手写的注解上。
蓝色的圆珠笔迹，字迹工整但笔画略有些稚气。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另一处批注进入视野——黑色的中性笔，字迹明显更老练，但或许是写字习惯的原因，字体看起来有些圆钝。
字虽写得有些可爱，但这笔迹的主人对反应路径的分析却也十分简练，默认阅读者能直接跟上思路。
两处笔迹挨得很近，像是并肩坐着讨论时各自随手写下的。
郑黎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他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又翻了几页，反复对比了几处不同的批注，然后才喊了声黄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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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看，这是一个人的字还是两个人的字？我觉得是两个人。”
黄觅刚才被郑黎冷落的时候也戴上了手套，正从编织袋里扒拉出一本高中化学，闻言他把手头的书随便翻了翻，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两处批注，然后很笃定地嗐了一声：“很明显两个人啊，你看那个x都写得不一样——”
他把手上那本高中化学翻了几页，然后随手往前递了递：“喏，大多数x都和手里这本写得差不多，让我看看这本化学书是谁的……真是程光啊？！”
郑黎接过那本高中化学教材，翻到扉页，果然看到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程光两个字，字迹和《March高等有机化学》里那处蓝色批注一致。
黄觅咂了咂嘴，又低头翻了翻那本《March高等有机化学》，作为长期跟杜品打交道的禁毒队长，他对这些化学东西也是相当感兴趣，看着看着眼中渐渐露出些赞许，自言自语道：
“黑色笔迹这个人不简单啊，你看他对几步关键反应的处理方式——写着‘此法收率偏低，建议改用邻位定向取代路径，可省去保护基步骤’。程光那小子就算再聪明，这个年纪也很难有这种判断力，这人太老道了，像是做了好些年化学的人才会有的直觉。”
“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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