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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觅扬高声调喝止郑黎，伸手拿过水杯槽里放着的对讲机，利落掐了通讯，又在郑黎身上摸索出他的手机，然后和自己的手机一并关机。
确保所有通讯设备都失灵，车里也没有任何能被监听的风险后，黄觅才幽幽叹了口气，靠在座椅里：
“老郑，你才来沧市两年，很多东西你不知道。我虚长你几岁，一进系统就呆在市禁毒，这里头水太深了……”
黄觅看了眼还气鼓鼓像个河豚似的郑黎，犹豫片刻，一咬牙：
“这事儿其实告诉你没问题，我知道你嘴严，对他也是真心的——”
“龚凯举报的没错。”
郑黎下意识轻点了一脚刹车，车速降了半拍，又立刻被他补回去。
前方路况复杂，他不敢贸然侧头去看黄觅，眼睛却瞪得大了些，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中都隐隐有点湿滑。
什么叫龚凯举报的没错？
他真是毒枭的儿子？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你说清楚……你别跟我开玩笑！”
黄觅苦笑一声：“我何必跟你开玩笑？我就问你，龚凯举报我们做个DNA对比不就完事了？严厅有必要大老远从省厅赶过来吗？”
“阿明的DNA对比早就在三年前做过了，当时省厅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说毒枭儿子的话不可信，一派说他是228行动的功臣，足以表明他心是向着我们的，两拨人吵了一个多月，最后各退一步，给他自由，但是终身监控，阿明自己也是知情的。”
郑黎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后槽牙死死咬着，下颌线绷出一道硬朗的棱角，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最后拼接成一副并不完整的画面。
【运气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我只是运气好，替你们条子干了点事】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爸是谁】
郑黎无法自控地想起和阿明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他懒散的窝着看书，他板着脸做饭，他皱眉嫌弃果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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