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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口说道：“忘了。”
他道：“我去给你拿。”
我拉住他：“不用。”
他额前落了一缕头发，搭在肩头的系带骤然断了，我替他拂到耳后，忽然觉得他这副略显狼狈，又在悄悄遮掩的模样莫名有几分——可爱。
这样的用词比喻在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身上似乎有些不合适。
我踮起脚尖凑到他眉心处吻了一记，捋着他的墨发说道：“小狗儿，先去把自己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樟伏无知无觉地动了动手指，心痒痒似的：“我不是小狗……”
我笑道：“那是什么？”
我主动问他：“你想我怎么唤你？”
樟伏的视线热了起来，他握着我的肩膀任由我拨弄他的头发，我抹掉他嘴边的血迹催促他快去吧。
他去之前不忘在我脸上回亲一口，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
我抬手碰他亲吻过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想，樟伏这性子跟他爹可一点也不像。
我本就是要去见樟桐衍的，碰到樟伏耽搁了会儿，眼下几步走到书房门口，无声地比了个手势屏退守在门前的下人，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谁知刚跨过门槛，摔到脚边的碎瓷险些飞到我身上，樟桐衍没想到我会来，他猛地坐起身急匆匆走到我跟前检查我伤着没，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过一圈，确定无事这才放心。
樟桐衍可真有意思，之前折断我手臂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如此紧张。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牵着我往屋里走，随手捡起落在地上的纸卷扔到桌边，座椅下的茶杯碎了一地，扶手的位置还有几滴血，再瞅樟桐衍的掌心，上头划破了两道口子，口子不深也见了血，他好像没察觉到似的。
“不过一介文臣，不值得你动怒。”我摊开他的手心，“你受伤了。”
这点小痕迹对于樟桐衍来说实在不起眼，他上战场时受过的伤比这重百倍千倍，他全都强忍着扛了下来，他兴许是想说小伤罢了，怎知我捧着他的手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舐去了上头冒出的血珠子。
血液腥涩，融入口中一股子铁锈味儿，也不晓得樟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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