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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我妈留下来的照片，一头温柔的长发，圆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副很清纯的女学生模样。
我不相信我妈会做小三儿。
我只觉得我妈可怜。
她前些天死了，死于一场很小的感冒。就在葬礼上赵凡尘把我给带回去了，因为我没钱给我妈买墓买棺材，都是他付的钱，我把自己卖给我的亲生父亲了。
她死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皱纹也很明显——分明她还那么年轻。
我没有哭，我哭不出来了，原来人不属于自己的时候，眼泪也不属于自己了。
我只给自己留下干涩的眼眶。
“发什么呆呢，吃完没啊。”赵知微出言打断我的思绪，“呦，吃的还挺干净，今天糕点跟没放糖一样，你居然还能吃下去？”
我没理他。
赵知微也没管我，自顾自说：“十七岁，私生子，在学校成绩优秀，私底下是个溜子，走街串巷捡垃圾，什么活都干一点，沾一身流氓气。”
他总结：“你这人很有意思。”
我从鼻腔里哼一声作为回应。
赵知微又问：“你知道赵凡尘为什么把你捡回家吗。”
“因为我妈死了。”
“错。他要是真这么有善心的话前几年哪去了？你有妈跟没妈生活的差别很大吗？”
我瞪着他。
这位少爷大概觉得我这样的表情很好玩，突然凑近了看我，我措不及防，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少爷的眼睫毛很长，很密，像是女孩子会玩的那种洋娃娃。
这个设想一出，我又觉得赵知微很脆弱了，因为漂亮的人和事物都是脆弱的，特别是他眼里有一股很重的孤独意味，乌沉沉的，压迫着我的胸腔。
于是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赵知微跟我是有点像的。
一点点，虽然只有那一点点。
但是也是像的。
我的目光下移，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赵知微说：“因为我是同性恋，赵凡尘不想让他绝种。”
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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