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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得笑了一声：“我发现你很喜欢共情弱者，既然你想找她，那你去啊。”
“没有人是绝对的弱者。”我知道许卓然是想讽刺我，“是你们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
许卓然不置可否。
我解开安全带，知道我跟许卓然没话可说：“周秘书跟我说过，我跟赵知微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所以说，我并没有打扰他生活的打算——特别是，他现在还跟你订婚了。”我冲许卓然点点头，“我下去了。”
车门一开一关，我听到汽车起步的声音。
后知后觉的酸麻涨满了我的心脏，像潮水一样，像是要蓄意把我溺死。
我忙着捋顺我的呼吸，感觉连呼出来的气儿都带着点酸苦的味道。
我想。
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呢。
*
我过去常常会做梦，梦境里我的手机被人切了线，导致我发消息打电话都毫无水花，被困在一片漆黑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这一次，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还震动得格外愉快。
我抖着手按下来了接听键，却没想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不是赵知微的，而是...赵凡尘的。
“喂？喂，小逸啊。”赵凡尘原本高高在上的语气这会儿掉了下来，像是缩紧了嗓子眼，听起来让人格外难受。
我不说话，一下子按掉了来电。
赵凡尘锲而不舍，一次次给我打来电话，我挂都挂得来不及，想要把他的电话拉黑，却一不小心点错，按成了接听。
赵凡尘的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听起来还带着痛苦的喘气：“小逸，你怎么能挂掉爸爸的电话？！”
他知道我很快又会挂断，马上转换了语气，表明目的：“小逸，小逸，爸爸错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赵知微，你哥他就是个疯子！他想杀了我，他想害死我！”
我不受控制地深呼吸：“是你想杀他。”
“我怎么...我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赵凡尘咽了一口唾沫，“小逸，你帮爸爸劝劝你哥哥好不好，爸爸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要杀了我，他要送我去坐牢，他要害死我，他要害死我...”
越到后面声音越疯癫，几乎是疯魔一样的自言自语，差点没把我骇死，激起来我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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