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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对质(第2/2页)
皇帝坐在原位，没有看他走出去的方向，目光落在图册边缘那卷泛黄的绳头上，像在核对一枚已经被反复校准、却始终没有真正落定的旧棋盘上的最后一格坐标。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让张不言进来。”张不言走进御帐，帘幕在身后合拢，发出跟刚才同样轻微的一声响。
皇帝没有抬头，像在确认那枚棋子确实已经落入了该落的那一格：“昨晚的事，你做得很好。朕没有看错人。”张不言说：“陛下，太子刚才说，此事绝非他所为。”皇帝靠在椅背上：“他是朕的儿子，朕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说的不是假话。但朕在这张椅子上坐得越久，就越明白一件事——愿意说真话的人，不一定都在对的位置上。”秋猎的队伍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半天启程回京。
马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些在晨光中被露水压弯的草叶，与来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队伍里少了几个人的位置。
太子没有走在队伍中间，他的车驾被安排到了队列后方，与皇后的车驾保持着一整段空置的距离。
张不言骑马走在队伍中段，没有回头看，也没有侧头去寻找东方玉珠车厢的帘缝。
他只是在晨光中继续走完了那一段尚未被重新命名的路程，像一页已经读到最后一行、正在等待被翻过去的书。
马蹄声在前方延伸，他没有加快，没有放慢，只是沿着队列的线路移动。
他知道那封信不会在今晚之前被打开，但他也知道它已经被放在了书案上，等着被展开。
他继续骑马走在队伍里，等那封信被翻开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落子位置。
风从侧面吹来，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握着缰绳的手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他知道这封信还没被折进信封里，而他能做的，只是继续骑马走在队列里，等风把它吹到他面前来。
他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只是让马蹄继续保持原有的步幅踩过路面上那些被露水压弯的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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