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小说]:262xs. c o m 一秒记住!
他把玉印放进最贴身的衣袋里,没有再多看。下午的时候,消息传遍了京城。
东宫的大门被封上了,门楣上的匾额被摘下来,放在墙角。皇后的宫门也关上了,宫女和太监被撤走,只留了几个老人在里面伺候。
街上的百姓在茶馆和酒肆里低声议论,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沉默不语。
张不言没有去听那些议论声,他下午待在书院里,照常批改学生的作业,傍晚时在廊下坐了一会儿,雨水还在沿着檐角滴落,落在石阶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他没有抬头看天色,只是坐在那里,让雨声从他面前经过。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有信从宫里送出来,但他知道那些被关上的门,不会永远关着。
夜雨还在继续,他坐在灯下,像一枚刚刚被挪到新格中的旧卒,等着棋盘上的气流重新稳定下来,再继续走完剩下的路。
雨水在窗外滴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没有抬头看天色是否已转晴,只是把桌角那盏快燃尽的灯芯又拨亮了一点。
他伸手摸了一下袖中那枚玉印,触感温润,像一枚已经被体温焐热的棋子,搁在贴近衣袋的位置。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只是隔着衣料确认了一下它的存在,便重新将双手放回膝上,像在等夜色把他拢进一封尚未落款的信里,再合上封口,贴上蜡印,等待天亮后被人取出。
他不知道那封信会被寄往哪里,但他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再反复拆开那封信来确认自己是否还停留在正确的页数上。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桌角那页空白的信纸,像在替他排布下一段尚未落笔的棋路。
他伸出手,轻轻压了一下纸面,不是怕它被吹走,只是想让它在该停的位置上多停留一会儿,等风过去再继续读。
他抬起头时,雨已经彻底停了。窗外一道极细的光线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角空白的纸面上,像一页刚刚被翻到的、还空着下一行标题的书页,等着某人的笔尖在晨光中续上。
风从廊下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他没有伸手去关窗,只是继续坐在灯下,像一枚在夜色中等待棋盘被重新掀开的旧卒,等着下一盏灯把桌面上的纸页照得更亮一些,再决定是否要在上面落字。
他没有急着落笔,也没有急着把纸页翻过去,只是让它在原处放着,等着那盏灯把桌面上的纸页照亮到足够看清下一行标题的程度。
风还在窗外绕行,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去,只是在檐角与窗棂之间反复试探着那道尚未被完全合拢的缝隙,像在等一封已经被折好、但还没有贴上封蜡的信,等它被妥帖地放入信封,再寄往那段尚未被命名的路程。
他收回目光,那封尚未被折好的信还搁在桌角,像一段正在等待落笔的空白段落。
他搁下笔,没有急着写下最后一个句号。夜色还在继续,他也不急。他坐在灯下,等着那阵风从窗外绕进来,把他还没来得及读完的那页纸重新翻到正面。
2𝟞2𝐗𝐒 .ℂo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