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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人上门去问,只说是自家主母体寒,想求个方子。
那何大夫警觉得很,问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长安没办法,只好亲自去了一趟。
他没进门,就在药庐对面的茶馆里坐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他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药庐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婆子,提着食盒,进了药庐。
那婆子,长安认得。
是安王妃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的贴身嬷嬷。
长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没惊动任何人,转身回了国公府。
沈玺听完他的回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何启年。”他念着这个名字,“查他的底细。”
又过了一日,何启年的底细送到了沈玺的书案上。
六十出头,祖上三代行医,在京城开药庐近二十年,声名不显,只给一些老主顾看诊。
履历干净得过分。
可长安在最后附了一句。
二十三年前,何启年曾在苏州行医。
沈玺看到“苏州”两个字,目光停住了。
他拿着那张纸,起身进了内室。
陆秋妍这几日睡得不好,人清减了些,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她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他进来,把书合上了。
“查到了?”
沈玺把手里的纸递给她。
陆秋妍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纸递了回去。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一个苏州来的大夫,恰好医治着一个同样从苏州来的王妃。
“他治的是什么病?”陆秋妍问。
“体寒。”
陆秋妍低头,看向自己摊在腿上的那本医书。
她这几日翻了无数遍,书页都起了皱。
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沈玺看。
上面记载了一种罕见的寒毒。
中毒的女子,初期只是手脚冰凉,月事不调,外人看来与寻常体寒无异。
但日子久了,毒素会慢慢侵蚀胞宫,令其彻底坏死。
再无受孕的可能。
书上说,这种毒,需常年服用另一种性热的药物压制,否则毒性攻心,不出三月便会毙命。
以热药压寒毒。
就像用附子,去压制另一种不为人知的毒。
沈玺看着那段文字,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
“他不是在给她治病。”陆秋妍的声音很轻,“他是在给她续命。”
用一种药,去解另一种药的毒。
安王妃这二十年,就活在这样一种precarious的平衡里。
沈玺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将陆秋妍揽进怀里。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长安急促的脚步声。
他甚至忘了通传,直接推门进来。
“国公爷。”
长安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捏着另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长公主府那边,有动静了。”
沈玺皱眉。“李明月不是已经赐了白绫么。”
“是。”长安咽了口唾沫,“可长公主,昨日秘密去了一趟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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