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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见他久不言语，只当他是累了：“少爷，要不咱们歇一歇？”
“不碍事，”江尽霖回神，扯了扯嘴角，“那个杨元禄，胆子倒大。”
“刺客还没抓到，死的又是他父亲，换作旁人，藏起来躲风头都来不及，他倒满街招摇。”
“他可不是不怕嘛，”青棠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少爷您有所不知，奴婢听前院的小厮说的，那混账白日里大摇大摆到处晃，天不怕地不怕似的，其实一到夜里，他家那院子守得跟铁桶似的，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家丁，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就是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也带着一大帮人，从不落单。依奴婢看，他分明吓得要死，就是面子大过天，不肯让人瞧出来，何况白日里有官差巡城，他料定刺客不敢冒头才敢这般装模作样。”
江尽霖淡淡道：“倒不如安分些待在家中。”
“谁说不是呢。”青棠撇撇嘴，又道，“奴婢还听说，他这阵子天天去酒楼，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狐朋狗友。”
江尽霖听着，心里微微一沉，定了定神，放缓脚步，对青棠道：“这些话以后只在咱们院里说，出了院门，不提半个字。”
“奴婢省得。”青棠连忙点头。
转过最后一道月洞门，小院近在眼前。
江尽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院门半敞着，门旁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灰布短褐，双手抱臂倚在墙边，脚旁搁着一个木箱，隐约能瞧见里头的刨子与锯条。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眼不偏不倚地望过来。
两人隔着几步路对视一刹。
“赵大哥。”
江尽霖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喉间的刺痒也跟着被激了起来，他偏过头咳了两声，再转过脸时，颊边浮了一抹轻红。
赵屹的视线在那抹红上微微一停，随即移到他眉眼间，点了点头。
“江公子。”
语气仍与那日在铺子里一般无二，平平淡淡。
“方才前院有事耽搁，抱歉叫你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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