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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挠挠头，道：“不过，若不是您说这些吃食是赵木工送来的，奴婢还真要吓一跳呢，就跟从前那些药材似的，每早起来便好端端在您桌上了，好像夜里凭空长出来的，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咳，”江尽霖温声道，“青棠，面要凉啦。”
“哦哦！”
日头不烈，风也不大，泡桐枝叶细细晃动，落下的光斑便也随之轻轻摇曳，忽明忽暗，如同树荫下荡漾开了一片温软水光。
江尽霖便浸在那水光中，指尖沾着一点紫红的杨梅汁，懒懒地搭在扶手上。
分明从前也是这般，日日窝在这小院中，一卷旧书便能消磨一个午后，也不觉得乏味，可如今……江尽霖闭了闭眼，又睁开，悄声笑了一下。
沉沉木香，潺潺溪水……许多光景，从前不曾见过，如今却总在心头绕。
青棠进屋歇了一阵儿，出来也无事可做，便坐在石桌旁撑着脸与江尽霖面对着面发呆，半晌倏地笑了一声：“少爷这些日子养得真好。”
“嗯？”
“等咱们哪日出了门，老爷瞧见您胖了两圈，还不知作何感想呢。”
江尽霖闻言一怔，举起手腕瞧了瞧，疑道：“胖了？”
青棠忍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忽听得院门传来一阵响动。咔哒几声过后，两扇门猛地被推开，撞在墙上，闷闷地弹了一下。
青棠的笑僵在脸上。
江尽霖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立着道瘦削的灰紫色人影，衣襟理得端正，头发束得整齐，偏一张脸绷得紧，嘴角扯着抹若有若无的笑，颧骨微凸，将面皮撑出两道寡削的弧，一双眼珠迟滞地转动着，将小院缓缓扫了一圈，最终，那目光不偏不倚地落过来。
江尽霖后颈倏地一凉。
又有一人皱着眉迈进院中，见了江尽霖，一愣，沉声道：“我说三弟，杨公子来了，你就这副模样见客？”
江尽霖缓缓起身，行了一礼：“杨公子。”
院里蓦地静了。
良久，一声短促的笑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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