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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小花从屋内跑出来,翘着尾巴找了个阴凉处,往地上一趴,惬意地打起滚。
“它。”
赵屹说小花曾跟着他出过城,去过那旧屋,他醒来时,小花咬着他的袖子直叫,身上灰扑扑,肚子也饿得干瘪,他便想到是主人出了事,否则这小猫见铺中没人,自会回家,何至于跑出城寻他。
“这小猫随了主子,聪慧。”
江尽霖听得怔怔的,心中却跟明镜似的。小花早在杨元禄进院子便跑了,哪里知道后头那荒唐事,分明是从前被杨元禄吓怕了,出去找人撑腰,要不便是不敢回家,铺中也没人,只好出城去找赵屹讨食。
但无论如何,这贪嘴又胆小的小东西的确歪打正着传了信儿。
夜幕低垂,山野比城中凉得更早些,窗子严严实实地关着,门也掩得紧,不露一丝凉风。
江尽霖晚饭后精神不济,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屋中已点起了烛火。这一觉约莫睡了一个时辰,眼下入了夜,反倒不困了,睁着一双眼,安安静静地听外头的虫鸣。
他的额角、鬓边,尽是方才擦身后未散的潮意,脸颊与眼睑俱是白得冷清清,偏生那水痕亮晶晶地缀在眉梢颌角,烛火一照,映出玉瓷般的光泽,愈是没有血色,愈显得清透无瑕,唇色已消褪殆尽,只留一抹热汤暖透的若有似无的浅红,一张脸便成了这青白床褥间唯一的亮色。
赵屹坐在床边,看得越久,便越觉得他像是从水中捞出的一捧月光,清清白白,带着股细蒙蒙的潮气,稍一用力,这月光怕是要碎成万千片,从指缝漏出去了。
他将江尽霖的手也仔细地擦了,轻轻放进被子里,一如从前,问今天想听哪里的故事。
江尽霖却把手又探出来,朝赵屹勾了勾。
赵屹以为他不舒服,倾身去探他的额头,问:“怎么了?”
怎料江尽霖一声不吭,伸手径直探向那送到眼前的衣襟,指尖勾住领口,往下一扯,露出小片麦色的胸膛。
“这里,”他轻声道,“你给我看看。”
赵屹探过他的额头,不见异常,松了口气,试图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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