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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也只有一小会儿。”
“因为你只会有人来救你的。”常翼瞎了的那只眼流下一缕血泪，“可是会救我的人，已经不在了，还是被我亲手推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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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绥并不想同情常翼，今时今日完全是自作自受。
“被人威胁，应该是绝望，还是愤怒，又或者兼而有之？杀掉威胁自身的人，应该觉得解气，还是伤心？”常翼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躺在枯草丛上，“算了，你根本不会明白。”
何绥啪地一声，从前襟掏初诗集摔在地上。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伪装了多久，我只告诉你，在被你推下山的那一夜，崔睿还在给你写信！”
常翼瞪大了眼。
“他知道你欠了债，想借给你一些钱，结果你当晚就把他从山崖间推了下去！到现在你都没有自纱还不是因为想活着？可是崔睿已经不能复生了！”
第79章影子追上了他的主人。
常翼膝行向前，捡起那几封信。
“你知道在我看来他是什么？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常翼笑着，伤口破裂，鲜血四溢，透过白纱布，殷红一片，“好多人都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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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绥依旧冷漠地看着常翼，他不想自己的思绪被常翼带着走，因为面前此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从前我一直以为世事公平，所以用心读书。其实我小时候一直都是拔尖儿的，整个坊里，数我最聪明。可我不喜欢那些书，太无聊了，如果不是父母在旁边一遍一遍重复，要我读书，中举后就可以做官，不用种地，我是真不想这样。”
一滴两滴血落在纸上。
“可遇见你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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