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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息，中等。”
枯瘦老人报出结果。
诺尔喘了几口粗气，第一反应不是查看自身精神海，而是回头寻找另外两人。
弥娅还在，他并不意外。
这个外来女巫的入院战绩摆在那里，精神意志比普通学院巫师强也说得过去。
可另一道身影是谁？
诺尔盯了片刻，才看清顾长烬袖口那道白塔与药藤交缠的银纹。
莫里斯家族？是他？
他心里的不甘顿时散了大半。
输给一个拥有三阶巫师、一等精神资质，又被整个家族全力培养的天才，倒不算丢脸。
可当目光再次转向弥娅时，诺尔的呼吸重了几分。
一个连完整家族传承都没有的外来巫师，凭什么也比他坚持得久？
第二十一息。
顾长烬站在石台中央，终于想起命运画面里的这一幕。
原身就是在此时达到极限，最后得了一个中等界定。
可如今落到他身上的精神压力，实在算不上什么。
精神海中原本散乱的液化精神力被压向中心。
杂质一点点剥落，精神潮汐的每一次碰撞，都被顾长烬用天仙层次的控制力引向同一个位置。
池中的辐射于旁人是折磨，考验。
到了他这里，却成了一方打磨精神力的磨盘。
若直接动用天仙意志，这具身体的精神海根本承受不住。
可只取那份对力量的控制经验，结果便完全不同。
每一缕涌入的辐射都被拆开，引向最需要淬炼的位置。
就连“熔火之手”中那些本该多年以后才会暴露的冗余节点，也在压力下显露出细小裂纹。
顾长烬没有急着重构，只将裂纹的位置一一记下，继续收紧精神潮汐。
精神海深处，第一颗细小晶粒凝结出来。
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大片液化精神力开始出现晶化迹象，本命术式“熔火之手”非但没有崩散，反而在一次次冲击中变得更加稳固。
顾长烬干脆在石台上盘膝坐下。
第二十五息。
第二十八息。
弥娅的肩膀开始颤抖。
她咬牙撑到第三十息，终于捏碎黑色晶片。
银灰雾气将她送出池外，脚尖刚落地，整个人便踉跄着跪了下去。
“三十息，上等。”
弥娅撑着膝盖抬起头，本以为会看见四周投来震惊，羡慕的目光。
结果…根本没人看她，或者是关注她。
先前退出的十几名巫师此刻，已经全围到了池边。
那名二阶导师手中的名册停在半空，两位三阶巫师更是同时向前走了一步。
老妇人的指尖瞬间浮出一枚传讯符文。
符文穿过石门，直奔学院上层而去。
此时的精神池内只剩下顾长烬一个人。
他闭着眼，坐得很稳，翻涌的银灰雾气以他为中心不断收缩，精神波动非但没有衰弱，反而正在一寸寸抬升。
石台边缘，代表精神纯度的三道刻痕已经全部亮起。
代表术式稳定的水晶柱最初还有几次摇晃，此时也逐渐停止，内部火红光芒凝成一条笔直细线。
这些数据放在任何一名一阶巫师身上，都足够得到上等界定。
可真正让两位三阶巫师走到池边的，并不是这些。
枯瘦老人盯着那片逐渐晶化的精神力，提灯的五指越收越紧。
“他……不是在硬撑。”
老妇人三重圆环般的瞳孔已经彻底张开。
“他在借精神池的辐射，凝聚二阶精神晶核？”
这根本不是坚持时间长短的问题。
精神池会自行提高压力，停留越久，落在精神海中的辐射便越重。
他们见过有人凭独特的精神法撑过三十息，也见过意志坚韧者硬熬到神魂受损。
唯独没见过有人迎着不断增加的压力，反过来提升修为。
第三十七息的刻纹亮了起来。
两位三阶巫师互相对视，都能看清彼此眼里的震惊，记录已破，重要的是，对方好像还能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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