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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之前答应过他，不能瞒着硬扛，还是老实道：“遇见秦太太了。”
电话那头的气息立刻冷了。
“她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不该出来做小买卖。”
“她算什么东西？”
季淮安声音一下沉下来，糙得毫不遮掩。
“轮得到她管我媳妇？”
姜秋月心口一热，忙道：“我自己说回去了。”
“怎么说的？”
“我说靠自己赚钱不丢人。”
那边沉默片刻。
季淮安低低笑了声。
“有长进。”
姜秋月哼道：“你这是夸我还是笑我？”
“夸你。”
他顿了顿，又道：“下回她再来，别客气。你想骂就骂，骂不过等我回来。”
姜秋月被他逗笑。
“哪有你这么教人的？”
“我媳妇不能受气。”
“可我以后开店，总不能事事都靠你出头。”
“你自己能处理，我不插手。”
季淮安声音很沉，“但谁敢欺负你，我就让她知道，我季淮安的女人不是她能碰的。”
姜秋月脸一红。
“谁是你的女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下一瞬，男人声音压得更低。
“你不是？”
姜秋月握着话筒，心跳快得厉害。
“孩子都生了，还问这个。”
季淮安哑声笑了。
那笑声混着电流声，低低钻进耳朵里，酥得姜秋月指尖都发麻。
“姜秋月。”
“嗯？”
“今晚自己睡？”
姜秋月愣了一下，随即脸红得几乎滴血。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不得？”
“你……”
“被子盖好。”他声音低沉，带着点粗粝的占有，“别踢被子。也别穿太薄。”
姜秋月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混账话，听到这里，心里又软了。
“知道了。”
季淮安却又补了一句：“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姜秋月刚软下来的心一下又乱了。
“你怎么又这样？”
“哪样？”
“没正形。”
“对自己媳妇要什么正形？”
他声音哑下来，“我现在要是在家，你还能坐这儿跟我顶嘴？”
姜秋月羞得差点把电话挂了。
“季淮安！”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笑。
“行，不逗你。”
可他这三个字说得半点不像不逗人。
姜秋月红着脸握着话筒，心里却甜得厉害。
两人又说了会儿账本的事。
季淮安教她算第一批货不能压太多，进价、卖价、损耗和租金都要分开记。还让她别只看一天卖多少，要看周转快不快，哪些东西回头客多。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硬，像训下属。
“账记清楚，别嫌麻烦。你要是敢乱记，回来我亲自查。”
姜秋月听着前半句还认真，听到后头就忍不住道：“查就查，你凶什么？”
“我凶了吗？”
“凶了。”
“那你怕吗？”
姜秋月嘴角翘起来。
“不怕。”
那边又安静了。
季淮安声音低了下去。
“胆子真大了。”
姜秋月靠在桌边，轻声道：“还不是你惯的。”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静了。
隔着一条长长的电话线，省城招待所昏黄的灯，家里安静的夜，好像都被这一句话拉近了。
季淮安呼吸沉了些。
“姜秋月。”
“嗯。”
“等我回去。”
姜秋月脸热，却没躲。
“好。”
挂电话前，季淮安又凶巴巴地交代了一遍门窗要锁好，夜里孩子哭了别硬撑，明天去铺子必须带司机。
姜秋月一一应了。
挂上电话时，她脸上的热意还没散。
她坐在桌前，翻开账本，把今天看铺子的尺寸和租金重新记了一遍。
写到一半，她忽然笑了。
季淮安不在家，屋里是冷清了些。
可他像又处处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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