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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太子和蔺从稷。
许久过后,太子才对着蔺从稷道:“父皇的目的达成了。”
“内忧外患,一并解决了。”
从前皇帝一直以为太子和怀王不和,怀王甚至有争储之心,自猎场过后,皇帝才知道怀王是太子的刀。
王爷与储君,一个掌兵,一个掌政,若是同心,皇帝如何安枕?从前以为怀王和太子是针锋相对,皇帝是高兴的,兄弟阋墙,他才睡得安稳。
皇帝很清楚兄弟二人的性情,太子主张和亲,怀王主张开战,所以皇帝下旨让长宁县主去和亲,这道旨意,既是答应了太子的主张,又是惩罚了怀王的反对。
怀王不会恨太子,因为他知道他也是为了社稷,可怀王以后也不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太子身后了,在他们之间长出的是一种比恨和怨更难以消弭的东西。
这是皇帝的内忧,现在也解决了。
太子笑着可很苦,“蔺少卿,人登上帝位就会如此吗?”
蔺从稷不说话。
太子赞叹:“真是一步好棋。”
他看向蔺从社稷:“蔺少卿,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
蔺从社稷躬身:“微臣明白。”
他抬起头,“不过殿下,微臣有一事还要请殿下帮忙。”
太子侧眼:“何事?”
蔺从稷一两句道清楚。
太子惊讶:“当真?”
“当真。”
*
东市的灯火在暮色四合时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长乐酒楼二楼雅间里,有迹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银丝蹀躞带,头上戴着幞头,脚蹬乌皮靴,活脱脱一个京长安纨绔子弟的做派。
他手里拿着葡萄酒笑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人,“这儿的菜好吃吧?”
阿莫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灌了一大口葡萄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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