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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来，施施然收起伞。
他弯了弯眼睛，琥珀色的明眸仿佛含着春水，“那下次见。”
“等等，”谢灼玉叫住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风吹动他面上的纱帘，那张嫣红的小嘴轻轻上扬，一字一句地说：“我叫阿妩。”
第2章二。芍药扇
楼内一片歌舞升平。
吹萧的，唱曲的，或是坐在客人腿上为其斟酒的，三两杯热酒下了肚，意识便不甚清晰了。姑娘们把握好时机，将头枕在客人肩上，用勾仁的口吻说着：好官人，好恩人，带奴家走吧。暧昧话说够了，就乘胜追击拉着男人的衣带走进厢房里。云娘倚在二楼栏杆上，轻摇手中的芍药绣花团扇，笑着欣赏这群花容月貌的莺莺燕燕。云妩站在她身旁，半张脸藏在面纱后，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楼下的男人注意到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屈指放到嘴边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云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没有更多反应了。
男人见状变本加厉，从身旁姑娘的手里抢过一方丝帕，缠在食指上作势要往楼上扔，“过来陪哥哥玩玩啊！”
云妩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倒是一旁的云娘美目圆瞪，扇柄用力敲在栏杆上，骂道：“干什么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少打我家阿妩的主意。”
那被夺奏了帕子的姑娘也心生不满，噌的一下站起来，不肯伺候了。
周围的说话声小了下去，人们面上不显，实际上都听这边的动静，不时发出两声嗤笑。男人掉了面子，恨恨地剜了一眼周遭的人，愤然起身拂袖离去。
楼里的姑娘们个个人精似的，娇笑着扑进客人怀里撒交道：“奴家好怕，官人可要保护我。”下一秒，流水似的打赏就进了衣兜里。
云妩心道无趣，从此起彼伏的清脆笑音中敏锐地捕捉到一句刻意压低的男声。聚在这儿说悄悄话的人并不少，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哪家的亲事谈妥了，哪家的大人又纳了一房美妾，或是其他的风流事。再隐私一点的，就要挂上门锁商量了。云妩对这些八卦的钟爱不比话本子少，竖起耳朵安静聆听，自小被养母监督着练习各种乐器，那双耳朵比狐狸还灵。
那男人挥挥手将身旁的姑娘打发走，先呷了一口茶水，随即同身旁的另一个男人说：“前阵子那件事，你可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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